咖啡厅二楼靠窗，陆铭脱了西装领带放在椅背上，把衬衫松了两颗扣子，袖口挽到手肘处，端起冒着微热气息的咖啡，一边品尝，一边看着落地窗外的车流。

苏云走过去坐在了陆铭对面：“陆律最近很忙？”

陆铭放下咖啡杯：“看出来了？”

苏云：“不要太明显。”

陆铭换了一个舒服的坐姿，仔细看了看苏云：“转型的阵痛比想象中阻力更大？”

苏云：“看出来了？”

陆铭：“不要太明显。”

苏云无声笑了，几天以来难得的觉得轻松了一回。

陆铭看着他也微微笑了笑：“苏总应该多笑笑，你笑起来很好看。”

苏云依旧带着笑意：“多谢夸奖。”

陆铭指了指苏云面前的水杯：“果茶，给苦日子里加点甜怎么样？”

苏云又笑了笑，伸手抚上带着点温热的杯体：“很好，谢谢。”

陆铭坐正，把胳膊搭在了桌子上：“说吧，这次有什么吩咐。”

苏云喝了一口茶：“我要绕过投委会，成立独立项目组，完成投标案。”

陆铭嚯了一声：“苏总这是要干票大的啊！”

苏云：“大吗？”

陆铭：“你们那帮老东西要是知道了，不就是大到天塌了。”

苏云微笑着喝口茶：“塌了也好，不破不立。陆铭，这个智慧城市项目是瀚源最好的机会。瀚源以后要不仅能投钱，还能实实在在建系统、做运营，把资本和产业真正打通。”

陆铭举杯：“乐意效劳。”

苏云：“我这个专项小组，由赵昕牵头，绕过投委会直接推进。我需要一个顶级的外部法律顾问，帮他们设计spv架构、审核与政府及技术方的合作协议、搭建合规体系。这个顾问，只能是你。”

她看着陆铭，目光坦诚：“我想请你亲自带队，深度介入。”

陆铭放下杯子，从一旁的公文包里取出电脑，坐到了苏云身侧。

“你的思路没错，但路径需要调整。”陆铭调出一份文件，“看，这是你的路径——投资公司直接作为投标主体，中标后设立全资项目公司。这个模式的问题在于，投资公司作为金融持牌机构，直接参与基建运营会触发跨业经营监管审查。根据《金融控股公司监管办法》和《企业投资项目核准和备案管理条例》，金融类企业投资实体基建，需要双重备案，流程至少六个月。而政府的招标，两个月后就要开标。”

苏云靠近看了看陆铭的文件，准备的很充分，似乎是早就料到自己的下一步意图，心中很是感慨，自己手下要是有这么一号人，何至于举步维艰。

她欣赏的看了陆铭一眼，说：“你的建议呢？”

“直接走不通，但可以绕道。”陆铭切换屏幕，展示出一个全新的架构图，“我建议采用‘双平台’模式。你看——”

他手指轻点屏幕：“平台A，是你现有的投资公司，作为财务投资主体参与投标，解决资金问题。平台B，是技术公司，作为技术实施和运营主体。两家公司在股权上完全独立，通过协议绑定：投资公司向技术公司注资，技术公司向投资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和收益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