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瑞在伽州起诉穹顶侵犯三项边缘计算专利后,又将战火烧至国内——向京市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同时向商务部举报穹顶“利用核心技术进行市场垄断”。舆论场上,多家媒体同步发布“穹顶科技涉嫌专利侵权”的相关报道,评论区内水军刷屏,质疑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会议室内,陆铭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急促:“赛博瑞的诉讼策略很清楚——双线作战。伽州那边,他们申请了临时禁令,如果通过,穹顶在尤耐特国的业务将全面暂停。国内这边,他们起诉的同时还申请了财产保全,穹顶的几个银行账户已经被冻结了一部分。”
唐月面色平静,但指尖微微发白:“余尚年,技术对比报告出来了吗?”
余尚年调出PPT,语气一如既往的冷:“赛博瑞的三项专利,申请时间都是2019-2020年,集中在分布式节点共识算法。我逐项比对过,穹顶的底层实现逻辑与他们完全不同。他们的专利用的是拜占庭容错变体,我们用的是基于DAG的异步共识。这是两条完全不同的技术路线。但是——”他顿了顿,“诉讼本身不靠技术说话,靠的是证据和法律程序。他们有尤耐特国律所保驾护航,我们的应诉成本会非常高。”
苏云接过话头:“不止是诉讼成本。舆论也在发酵。媒体朋友许悦给我发了消息,说至少有五家媒体收到了‘爆料’,内容都是赛博瑞提供的。他们想把水搅浑,让公众觉得穹顶是‘侵权者’,从而影响智慧城市建设项目招标办的判断。”
谷小飞在屏幕上举手:“苏总,我这边也有情况。赛博瑞的人又来找我们的供应商了,这次开出的条件是——如果继续给谷氏供货,就终止所有海外订单。有三家小厂扛不住压力,已经停止供货了。不过——”他轻松一笑,“老周带着团队在老厂区自己搞的加工线,良品率已经提到96%了,够用了。”
苏云点头:“供应链的事后面再说。现在最急的是两件事:第一,如何应对国内外的专利诉讼;第二,如何扭转舆论。”
陆铭合上笔记本电脑:“我有一个提议——反诉。恶意提起知识产权诉讼。”
他调出一份文档:“我查了国内近期的司法判例。2025年,最高人民法院在大树科技案中,明确认定原告在IPO关键期提起诉讼、索赔额畸低、刻意选择时间节点等行为‘有违诚信原则,予以谴责’。”在另一起行车记录仪案中,原告凭借6件专利先后提起18起诉讼却无一胜诉,最高法最终认定其构成恶意诉讼,全额支持了被告100万元的赔偿请求。还有一起专利侵权诉讼引发反诉的案子,法院在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同时,判令原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赔偿被告合理开支40万元。
他抬头看向众人:“这些案例说明,我国法院正在严厉打击滥用诉权的行为。赛博瑞在国内的诉讼,有明显的恶意特征——他们起诉的时间点,恰好是我们联合体签约、智慧城市建设项目投标的关键期;索赔金额畸高但证据基础薄弱;而且他们同时在国内外发动诉讼,意图就是拖垮我们。”
唐月:“反诉的方向是什么?”
陆铭:“第一,以恶意提起知识产权诉讼为由,反诉赛博瑞赔偿我们的应诉成本和经济损失。按照中院和最高法的判例,胜诉方可以主张律师费、保全损失甚至间接经济损失。第二,申请赛博瑞的三项专利无效。余尚年,你们技术团队能不能找到现有技术的证据?”
余尚年点头:“三项专利中,有一项的核心算法在2018年的开源论文中就已经公开了。我已经找到了论文原文,可以提交给专利复审委。”
苏云补充:“另外,赛博瑞在伽州起诉的同时,还向媒体散布‘穹顶侵权’的信息。陆铭,这算不算商业诋毁?”
陆铭眼睛一亮:“算。而且有明确的司法认定标准——某地高院在一起商业诋毁案中明确,‘行为人故意将未定论状态作为已定论事实进行宣传散布,导致公众产生误解、造成竞争对手商誉贬损的,可以认定构成商业诋毁行为’。”赛博瑞在诉讼尚未有结论的情况下,就向媒体宣称‘穹顶侵权’,这完全符合商业诋毁的构成要件。”
苏云拍板:“那就三路出击。陆铭,你牵头反诉和商业诋毁诉讼;余尚年,你准备专利无效宣告的材料;我负责对接许悦和媒体,正面回应舆论。”
唐月看了苏云一眼:“还有一件事。冯岩教授说,他联系了几位院士,愿意联名发表声明,支持穹顶的技术独立性和自主创新。”
苏云嘴角微扬:“那这一仗,我们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