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瑞没有坐以待毙。

五天后，他们向尤耐特国国际贸易委员会提起了337调查申请，指控穹顶科技的产品侵犯其专利权，并要求禁止穹顶的产品进入尤耐特国市场。

这一招极为狠辣。337调查的程序比普通专利诉讼快得多，通常在12-18个月内就能结案。一旦国际贸易委员会裁定侵权，穹顶不仅会失去尤耐特国市场，其全球供应链也会受到严重影响。

唐月接到消息时，正在实验室里和余尚年调试新算法。她放下手机，沉默了很久。

余尚年问：“怎么了？”

唐月：“赛博瑞在尤耐特国提了337调查。”

余尚年皱了皱眉，然后说了一句让唐月意外的话：“那我们也去尤耐特国。不是应诉，是去证明我们的技术是自主的。”

唐月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余尚年：“我认识几个尤耐特国大学的教授，都是分布式计算领域的权威。我请他们出具专家意见，证明穹顶的技术路线与赛博瑞的专利不构成实质相同。另外，Re v. Fog案的判决，可以作为我们在尤耐特国法院的抗辩依据——将通用技术应用于新数据环境，不构成专利侵权。”

唐月沉默了片刻：“余尚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

余尚年面无表情：“被逼的。”

唐月笑了，那是她这些天来第一次笑。

赛博瑞的337调查申请在国内引发了新一轮舆论波动。有媒体开始质疑：“穹顶的技术到底行不行？为什么在尤耐特国被调查？”

苏云知道，必须再次请出“定海神针”。她给冯岩教授打了一个电话。

冯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小云，这件事，已经不是穹顶一家的事，而是华国自主技术能不能站住脚的问题。我明天去京市，见几个老朋友。”

三天后，冯岩教授联合七位院士——比上次多了两位——发表了一份《关于支持自主智能技术发展的联合倡议书》，倡议书写道：“近期，某境外企业利用专利诉讼和贸易调查等手段，试图打压华国本土智能技术企业。我们呼吁社会各界，理性看待知识产权纠纷，不应将正常的商业竞争上升为对华国自主创新能力的否定。华国智能技术企业，有能力、有决心走出一条自主创新的道路。”

这份倡议书的影响力远超预期。华国财经频道做了专题报道，标题是《院士联名力挺，华国智能技术如何突围》。报道中，冯岩教授接受了专访，他说了一句话：“技术竞争的本质是产品竞争，不是诉讼竞争。谁的产品更好，谁就能赢得市场。赛博瑞与其花时间打官司，不如花时间做好产品。”

招标办刘局在看到报道后，给苏云发了一条消息：“苏总，招标的事，按程序走。但程序之外，我们看好你们。”

苏云把这条消息截图发到四人微信群里。

唐月第一个回复：“刘局这是明牌支持啊！”

陆铭：“律师不评论‘明牌’这种表述，但刘局的态度确实积极。”

谷小飞：“继续干活。”

苏云：“继续干活。”

深夜，穹顶科技的实验室依然灯火通明。

唐月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代码。余尚年在旁边调试新的测试设备，老周（被谷小飞派来支援的）正在角落里研究一块电路板。

手机震了一下。谷小飞发来一条微信：“唐总，老周说你们还在加班。我让人送了点夜宵过去，别饿着。”

唐月回：“不用。”

谷小飞：“已经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