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诉讼准备的同时,舆论战场也在悄然转变。
许悦花了一周时间,采访了唐月、余尚年、冯岩教授,以及三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专利法专家,写出了一篇近5000字的深度报道。标题是《一场“精心算计”的专利战:赛博瑞诉穹顶背后的技术真相》。文章从技术路线对比入手,详细解释了穹顶和赛博瑞在边缘计算共识算法上的本质差异,引用了余尚年提供的技术对比图表,并采访了三位独立的第三方专家。
文章的核心段落写道:“将通用的分布式计算技术应用于新的数据环境,并不足以构成有效的专利保护。尤耐特国法院在2025年Recentive v. Fox案中明确,只是将成熟的机器学习方法应用于新数据环境的权利要求,不具备专利适格性。”“穹顶的异步共识算法,与赛博瑞的拜占庭容错变体,是两条完全不同的技术路线。赛博瑞在诉讼尚未有结论的情况下,就向媒体宣称‘穹顶侵权’,其行为与最高人民法院在大树科技案中谴责的‘既精心算计、又反复无常’如出一辙。”
文章发布后,在行业内引起巨大反响。多家科技媒体转载,评论区的风向开始逆转。有读者留言:“看完这篇文章,我才知道原来专利诉讼还可以这么玩。”也有业内人士评论:“赛博瑞这招太阴了,利用诉讼程序打击竞争对手,真当我国法院是摆设?”
冯岩教授的动作更快。他联合了四位工程院院士,发表了一份《关于支持本土智能技术自主创新的联合声明》,声明中写道:“我们注意到近期针对穹顶科技的一系列专利诉讼和舆论攻击。经过对相关技术资料的审阅,我们认为穹顶科技的核心算法具有完全自主的知识产权。我们呼吁社会各界理性看待知识产权纠纷,不应将正常的商业竞争扭曲为对华国本土技术创新的否定。”
这份声明的分量极重。五位院士联名背书,在华国科技界是极为罕见的事情。招标办刘局在看到声明后,给苏云打了一个电话:“苏总,冯教授他们这个声明,分量很重啊。”
苏云:“刘局,我们只是做对了事情。技术和诚信,是最好的公关。”
刘局笑了:“你这丫头,比你爸还会说话。好好干,招标的事,按程序走。”
诉讼和舆论的双线作战进行得如火如荼,谷小飞那边也没闲着。
赛博瑞对谷氏供应链的封锁持续升级。在被三家供应商断供后,又有两家中型工厂迫于压力停止了合作。谷小飞急了,给唐月打电话:“唐月,赛博瑞又撬跑了两家。”
苏云冷静地问:“老厂区的产能够不够?”
谷小飞咬牙:“够是够,但成本比外购高了15%。而且老周说,有一道工序的精度还是差点。”
唐月:“成本高一点没关系,我会跟苏云沟通联合体内部消化。精度的问题,我让余尚年过去看看。”
第二天,余尚年带着两个工程师,驱车两小时到了谷氏的老厂区。老周正带着几个年轻工人在调试一台二十年前的精密机床,满手油污。余尚年看了一眼,说了一句话:“这个夹具的定位方式有问题。换一种,精度能提上来。”
老周不服气:“我干了几十年,还能不知道夹具?”
余尚年没说话,直接上手。十五分钟后,机床重新启动,测试件的精度直接提升了一个数量级。老周愣了几秒,然后用力拍了一下余尚年的肩膀:“小余,你是这个。”他竖起了大拇指。
谷小飞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偷偷给陆铭发微信:“余尚年刚才徒手修了一台二十年的老机床。”
陆铭:“徒手?”
谷小飞:“带扳手了。”
陆铭:“……那不算徒手。”
谷小飞:“反正很帅。唐总眼光真好。”
陆铭:“你在夸唐总还是夸余尚年?”
谷小飞:“我夸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