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考察结束后一周，距离最终报价截止还有五天。

凌晨一点，谷小飞的手机响了。

“谷总，我是老周。出事了。”

谷小飞猛地坐起来：“怎么了？”

“小刘，就是我那个徒弟，今天没来上班。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不回。我问他家里人，说他昨天下午跟一个陌生人吃了顿饭，回来就收拾东西走了，说是‘去南方发展’。”

谷小飞心里一沉：“他走之前，接触过什么数据？”

“他是负责成本核算的，知道我们网关节点的BOM清单和工时定额。如果他把这些告诉别人……”

“我知道了。老周，你先稳住其他人，别声张。我马上过来。”

谷小飞挂断电话，立刻在四人微信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出事了。我徒弟小刘可能被赛博瑞收买了，他知道我们的成本数据。我现在去老厂区。”

苏云秒回：“我联系陆铭。唐月，你那边有没有技术数据泄露风险？”

唐月：“技术核心数据有分层加密，小刘接触不到。但成本数据如果泄露，赛博瑞就能推算出我们的报价底线。”

陆铭：“我马上起草法律函件。如果证实是赛博瑞所为，我们可以向招标办举报其不正当竞争。”

谷小飞：“我先去确认情况。你们别急。”

唐月：“你开车慢点。”

谷小飞看着那五个字，愣了一秒，然后发动车子。

凌晨两点，谷小飞到了老厂区。老周在门口等着，脸色难看。两人走进办公室，老周拿出小刘的工位电脑——已经格式化过了，硬盘空空如也。

“他把所有个人文件都删了。”老周说，“但公司服务器的访问日志还在。昨天下午三点，他下载了BOM清单和工时定额表。”

谷小飞拍了一下桌子：“这个白眼狼！”

老周叹了口气：“谷总，他也是被逼的。他家里老母亲生病，急需用钱。赛博瑞的人可能是看准了这个。”

谷小飞沉默了。他想起小刘上个月确实请过假，说是带母亲看病。他当时还批了三天带薪假。

“先不管他为什么走。现在的问题是，赛博瑞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成本底牌。”谷小飞拿起手机，在群里发消息：“确认了。小刘下载了BOM清单和工时定额。赛博瑞应该已经拿到了。”

苏云回复：“报价策略需要调整。明早八点，穹顶会议室，所有人到齐。”

早晨七点半，穹顶科技会议室。

四个人顶着黑眼圈到齐。谷小飞的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熬夜还是难过。

“小刘的事，是我的责任。”他开口就说，“我平时对员工太宽松，没有做好保密培训。”

唐月递给他一杯咖啡：“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先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