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打开笔记本电脑：“我查了相关法律。如果小刘主动泄露公司商业秘密，我们可以追究他的法律责任。但赛博瑞作为收买方，同样构成不正当竞争。我们可以向招标办举报。”

苏云摇头：“举报需要证据。我们只有服务器日志，证明小刘下载了文件，但无法证明他交给了赛博瑞。就算能证明，走法律程序也要几个月。报价截止就在五天后，来不及。”

谷小飞：“那怎么办？我们原来的报价策略是‘比赛博瑞低5%’，现在他们知道我们的成本，完全可以精准卡位。”

唐月沉思片刻：“那就换策略。不跟他们拼低价。”

苏云看向她：“你的意思是？”

“智慧城市建设项目不是最低价中标。技术分占40%，商务分占30%，综合评审占30%。赛博瑞如果压低报价，他们的利润空间会非常薄。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之——报一个合理的价格，但在技术方案和综合服务上追加附加值。”

陆铭补充：“比如延长免费维护期、增加数据安全保险、提供定制化培训。这些成本不高，但在评分中很有分量。”

谷小飞：“那我这边的硬件成本，还能不能降？”

唐月：“不能降了。再降就要牺牲质量。但我们可以换一个说法——‘采用国产自主供应链，虽成本略高，但确保供应链安全与数据主权’。这在综合评审中是加分项。”

苏云拍板：“那就这么定。报价维持原方案，不降。额外增加三年免费维护、数据安全险、以及面向中小城市的轻量化版本授权。”

陆铭：“我整理成商务条款，下午给赵总监。”

谷小飞：“那我去安抚老周和其他工人，防止再有人被挖。”

唐月拍拍谷小飞的肩：“小飞飞，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商业竞争就是这样，对手会用各种手段。我们做好自己就行。”

谷小飞鼻子一酸，用力点了点头。

三天后，赛博瑞通过中间人向行业媒体“放风”，称其报价“极具竞争力，将为政府节省大量财政资金”。虽然没有公布具体数字，但业内人士估算，赛博瑞的报价可能比正常水平低15%-20%。

苏云拿到估算数据后，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赛博瑞的报价，比我们低18%左右。”

谷小飞：“他们怎么做到的？成本不可能压那么低！”

陆铭：“要么是亏本冲业绩，要么是在某些环节偷工减料。赛博瑞的‘城市操作系统’本地化改造尚未完成，很多模块需要外包。他们可能用了低成本但不太合规的第三方组件。”

唐月：“余尚年查了赛博瑞近期在华国注册的软件著作权，有一项涉及数据脱敏模块，用的算法是开源的，但没按开源协议要求公开修改内容。这可能是违规的。”

苏云：“证据确凿吗？”

唐月：“余尚年还在比对。但至少可以作为一个质疑点。”

陆铭：“我们不需要在报价阶段揭发他们。等到答辩环节，如果评委问起，我们再适时提出。”

谷小飞：“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报低价？”

苏云：“报低价不等于中标。我们按原计划提交报价，附加价值包。最后的结果，交给评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