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看了看表：“七点四十了。走吧，八点半要到场。”

谷小飞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说：“走！”

八点半，答辩开始。

第一联合体中规中矩，没有亮点也没有失误。第二家就是赛博瑞。

路易斯走上答辩席，西装笔挺，面带微笑。他的陈述用了十二分钟，PPT精美，数据详实，逻辑严密。他重点强调了赛博瑞的全球经验、成熟技术和“最具竞争力的报价”。

“我们的报价是24.3亿，比市场平均低20%以上。这不是低价低质，而是效率的体现。赛博瑞在全球有三十多个成功案例，我们的供应链管理、项目管理、技术复用能力，都是经过验证的。”

刘局提问：“路易斯先生，你们的本地化改造需要多长时间？首期交付只有18个月。”

路易斯：“我们已经和国内三家顶级安全机构签约，改造工作与项目建设同步进行，不会影响交付进度。”

郑工追问：“同步进行？也就是说，在项目启动时，你们的系统还没有完成本地化改造？”

路易斯顿了顿：“核心模块已经完成，边缘模块可以并行。”

郑工没有再问，但刘局在本子上记了什么。

另一位专家提问：“路易斯先生，你们的报价比第二名低近7亿。如果项目执行过程中出现成本超支，你们如何应对？”

路易斯微微一笑：“我们有成熟的风险控制体系。而且，我们与国内合作伙伴签订了长期框架协议，价格锁定。”

陆铭在台下小声对苏云说：“他没有回答‘如果超支怎么办’，而是回避了。”

苏云点头：“评委注意到了。”

艾琳娜在技术环节表现得体，但有一个细节——当被问及“边缘节点的国产化率”时，她犹豫了一下，说：“核心芯片目前采用国际主流产品，但我们已经启动了国产替代计划。”

刘局追问：“国产替代的时间表？”

艾琳娜：“预计……两年内。”

谷小飞在台下差点笑出声，被唐月一个眼神制止了。

赛博瑞的答辩结束，路易斯走出大厅时，表情依然从容，但艾琳娜的脸色不太好看。

赛博瑞之后，又过了四家联合体。苏云四人在休息室等待，谷小飞坐不住，借口上厕所，溜到大厅门口转了一圈。

回来时，他的表情有些微妙。

“我听到一个消息。”他压低声音，“郑工刚才和路易斯在走廊里说了几句话，我偷偷靠近听了，郑工说‘报价太低，我不好帮你圆’，路易斯说‘不需要你圆，我们有办法’。”

陆铭皱眉：“郑工果然和赛博瑞有联系。”

苏云：“这个消息先不用。但如果答辩中郑工刁难我们，我们可以暗示刘局。”

唐月：“还是先准备我们的答辩。不管别人怎样，我们自己要站得住。”

谷小飞点头：“嗯，你们心里有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