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市区,天色已暗。苏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让车停在江边。她一个人站在江堤上,看着对岸的万家灯火。
陆铭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站在她旁边。
“在想什么?”他问。
“在想我爸。”苏云的声音很轻,“他以前常说,做生意不是比谁喊得响,是比谁站得稳。赛博瑞喊得响,但我们站得稳。”
陆铭没有接话,只是陪她站着。
远处的城市灯火,像无数颗微小的星辰。而那些星辰里,有他们想守护的东西。
手机震了一下。群里,谷小飞发了一张照片——老周和工人们在老厂区的夜班合影,配文:“老厂区,新希望。”
唐月回了一个句号。谷小飞发了一个问号。唐月没有解释。
陆铭看着手机,嘴角微扬。
苏云也看到了,轻声说:“走吧,回去干活。”
两人转身,走向停车场。身后是城市的灯火,前方是未完的征程。
唱标结束后第五天。综合评审答辩日。早晨七点,苏云家。
谷小飞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半小时到,手里提着一大袋早餐——豆浆、油条、茶叶蛋、还有两盒馄饨。陆铭已经在厨房煮咖啡了,唐月坐在沙发上翻看答辩材料,表情平静。
“唐总,您吃馄饨还是油条?”谷小飞殷勤地问。
“油条。”唐月头也不抬。
谷小飞立刻把油条递过去,又倒了一杯豆浆放在她手边。
陆铭端着咖啡走过来,看了一眼:“谷小飞,你对唐总比对亲妈还好。”
“你才是我妈。”谷小飞白眼。
苏云从卧室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深灰色的西装裙,头发吹得笔直。她看了一眼餐桌上的早餐:“你们都不紧张吗?”
陆铭:“紧张有用吗?”
唐月:“没用。”
谷小飞:“我紧张,但我能吃。”
苏云无奈地笑了笑,坐下来喝豆浆。
“今天的答辩顺序,我们是最后一个。”苏云翻开笔记本,“赛博瑞是第二个。我们可以观察他们的答辩,然后调整策略。但要注意,评委可能会拿赛博瑞的低价来质问我们。”
陆铭:“赛博瑞的低价是双刃剑。评委不是傻子,他们会问——‘这么低的价格,怎么保证质量?’路易斯的回答很关键。”
唐月:“他的回答大概率是‘规模效应、成熟供应链、全球采购’。但这些都是虚的。真正的软肋是——他们的本地化改造还没完成,很多模块需要外包。如果评委问得细,他们可能会露馅。”
谷小飞:“那我们要不要在答辩中主动攻击赛博瑞?”
苏云摇头:“不主动攻击。但如果评委问到,我们可以客观地指出行业普遍做法和潜在风险。不要显得小家子气。”
陆铭补充:“还有,今天郑工可能会刁难我们。上次现场考察他态度有所缓和,但赛博瑞那边可能还会给他压力。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