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赛场这样的高压情况下,很难将每一个数据都准确地记到心中,导播老师在回放查看数据的时候,发现名刀冷却好的时间只差了0.17秒,当时间差很短的时候,这已经不是选手能掌控的问题了,这次的失利,我们可能只是差点运气。”
“是命中注定的意思吗?”
Uki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扭头看到了邵追宁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眼眶红了一圈,眼睛雾蒙蒙的,还死死守着不想流下泪来。
场上陷入一片沉寂,过了片刻,Uki重新举起话筒:“你相信命中注定?”
场上大多数观众并没有听到邵追宁低声问出的问题,听到Uki莫名其妙的话题后,窃窃私语声不断。
Uki低头看向邵追宁。
邵追宁接过话筒,低着脑袋,目光空空地看向前方,虚握住的话筒在她的手中晃了一圈又一圈,她慢慢抬起头来,顶着众人星火般聚焦的目光,大大方方道:“我不信。”
她一回头,就看到Uki满眼鼓励地看着她,浑身上下散发着温柔的气息,邵追宁忽然有了勇气,中气十足地说道:“我相信自己,我会带着我的队伍打回来的。”
Uki的眼睛一点点弯了起来,她笑着伸出手,轻轻抚上邵追宁的头发:“我们也相信你能做到,希望大家能给她一些掌声,让我们期待Ning一步一步走上更大的舞台。”
台下的观众非常捧场,热烈鼓掌,哪怕站在台上的是一个失败者。
赛场向来是个残酷的地方,人们只会记住冠军,哪怕披荆斩棘后倒在了第二名的位置,哪怕在成为第二名之前要打败一个又一个劲敌,这个名次也依旧不会被别人认可。
在相当一部分人口中,亚军不是荣誉,而是别人拿来贬低嘲讽的谈资。
也正因为如此,邵追宁很讶异台下的鼓掌声会这么大,她分明是个失败者。
回到休息室,大家三三两两围了上来,拉着邵追宁要出去宰Sea一顿。
千山从失败中回过神来,慢慢恢复了活力,嚷嚷道:“老海,信不信今晚你的钱包要大残。”
“澳龙海参大补餐安排上!”山与也重新打起精神来,他对邵追宁道:“走呗,追宁,先吃一顿再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邵追宁身上,她正朝背包里收着东西,就连秋水都一反常规,有些担忧地看向她。
“不了,有点累,我回去睡觉去了。”邵追宁僵硬地咧开嘴角,朝他们笑笑:“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我没事,你们吃好喝好,下次再打回来。”
陈温禾看向Sea,Sea摇了摇头,从包里摸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正准备离场的邵追宁:“你让帮你带的信,已经拿回来了。”
邵追宁愣住,她差点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她伸手接过浅棕色的牛皮纸信封,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温度,就像是那个名为林欢的姑娘满怀期待地在手中握了很久很久。这封信像是烧红的炭火,烫得她手疼。
邵追宁泄愤似地将背包里所有的东西都一股脑倒在了床边的地毯上,唯独小心翼翼地将金色雨夹在了笔记本的第二页。
那封信也悠悠飘到了地毯上,邵追宁将它捡了起来,反反复复看了几眼。
她输了,没有资格去拆开这封信。
靠着床边坐了许久,也煎熬了许久,她还是没忍住将这封信拆开来,入目是一行行工整秀丽的字。
“Ning,好久不见。
上次追你的线下还是在青州,没想到一个赛季过去,你就来了杭城。我以为你压力太大,所以赛季后期一直没有上场,还降到了甲级联赛,不过看到你在冲刺打临时席位赛的时候,我就都明白了。
如果有更多人看到你就好了,有了更多人支持你,你就不会被欺负,前些天看到网上好多人因为和临渊的事情骂你,没什么人帮你说话,我很着急,却没有什么办法,我还看到他们想去你的超话控评,后来发现你还没有超话。
你总是放话放得很早,很狂,也很有趣,就像坚信自己一定会成功,虽然你总是差一点,但每一次看见你在台上,都是闪闪发光的,你依旧笑得很嚣张,天不怕地不怕,从不将那些闲言碎语放进心里,让我在面对一些困难的事情时,也没那么恐惧了。
今晚无论成败,我都会一直追随你。
如果成功了,那就恭喜你,可以去到你想去的舞台。
如果有遗憾,那就恭喜我,K甲的票很好抢,我会常常来看你。”
邵追宁看完这一封信,鼻头发酸,嘴角却牵了起来,手指颤抖着将信封边角扯皱,又一次次视若珍宝地将这封信捋平。
这封信写得有些欠揍,但看在情感还算真诚的份上,就不追究了。
她的心情莫名好了一些,有了胃口,刚点开手机想点个外卖,发现刘昭竟然给她发了信息。
自从她转完会后,刘昭就没怎么出现过了,毕竟是大老板,平时应该忙得很,她点开信息,发现最上面是一张白底大头照,里面的人有些面熟。
【认不认识?】
刘昭这是把人开户了?邵追宁盯着照片里的人看了一会,忽然瞳孔紧缩。
这不是今天闯到台上的粉丝吗?刘昭今晚也看比赛了?距离比赛过去不过几个小时,刘昭怎么搞到这人的信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