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叶……”叶以棠看着名片上的名字,满脸纠结,“钱老,您知道的,我不太信任江湖术士。”
“这位可不是江湖术士,这是真正的高人,最近三个月,圈子里那些出名的奇案大案,全是他一个人办的,他甚至不需要依赖那些高科技装备,他本身就是最大的秘密武器。”
钱老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我知道,相对个人力量,你更注重团队配合,高技术手段,和专业的应对方案。但现在的问题是,你的团队带着技术集体跳槽了啊!”
叶以棠看着名片,眉头紧锁:“钱老,高人岂是那么容易请动的?人家单干不好吗?凭什么答应我的要求,纡尊降贵给公司打工?”
钱老板笑着说:“你得知道他的需求啊。人,总是有价码的。至于他的价码,那就要你自己去发现了。”
送走钱老板,叶以棠按照地址,来到了滨湾最大的城中村,地址指向一栋外墙斑驳的三层民房。
他简直无法相信,钱老板口中那位能拯救黑盾的高人,会住在这种破地方。
他再三确认墙上挂着的牌子上写着的确实是“迦叶”二字后,才勉强相信没找错地方。
他爬到顶层,推开天台的门,看到一个矫健的背影正在用电子游戏手柄对着100寸的电视打网球。
叶以棠礼貌地敲了敲天台门,那人回头后,叶以棠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不是那失踪三个月,让他找得焦头烂额,恨得牙根痒痒的准前夫安驰吗?
但眼前的男人,穿着牛仔裤,没穿上衣,整个人壮了一圈,练出一身漂亮的小麦色薄肌。头发留长了,随意弄了个半扎狼尾,让整个人多了些桀骜不驯。跟之前那个白皙瘦弱的安驰,判若两人。
看得叶以棠一阵恍惚。
恍惚完,他只想立刻给钱老板打电话,跟他再次确认地址是不是错了,这不可能啊!安驰怎么可能是什么高人?
此时,聂枭也看到叶以棠,眼中毫无波澜,无比平静。
其实平静是装的,他内心慌乱无比——卧槽这个狗Alpha,鼻子这么灵吗?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我为了藏匿踪迹,专门选了城中村这种人多眼杂地址乱流动人口多的地方落脚,他竟然还能找来,就这么想离婚吗?我勒个fuck啊,我现在run还来得及吗?
这3个月,他不但熟练掌握各种口语表达和网络词汇,甚至开始学习外文了。
“安驰!原来你躲在这里啊!你知道我为了找你,把滨湾都翻了好几遍!你躲起来3个月,就是为了把离婚冷静期拖过去?让离婚申请作废?”叶以棠怒不可遏。
“我说不是,你信吗?”聂枭面不改色地撒谎。
他就是打算先拖到离婚申请作废,叶以棠如果再逼他去申请,他就再故技重施。
“我信你的嘴,不如相信我自己是鬼!”叶以棠逼近两步,“还有!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给我下药!下了药还跑了!把我丢在包厢沙发上晒了一个晚上!你还换了电话号码!玩消失!为了不跟我离婚,你可够不择手段的!”
说到这里,叶以棠气得直抖。
聂枭瞥了他一眼,关掉游戏机,拿了条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
看着他这么自然的动作,叶以棠判断聂枭应该是住在这里之后,更气急败坏了:“怎么,婚都没离,你就找好下家了?还换赛道了,不找老板改找大师了?”
此时,他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上下仔细打量一遍聂枭:“不对啊,你不是说被我永久标记了吗,咱们三个月没见了,你怎么跟没事人似的?”
叶以棠从混乱的愤怒秒变困惑。
被永久标记的Omega跟他的Alpha分离这么久,必然会眼神空洞,异常消瘦,形容枯槁,十分痛苦,还会不停抓挠腺体,甚至会抓得皮开肉绽。
但眼前人,精神和身体都比之前强健了数倍,哪有半点缺A的迹象?
“说了一大堆废话,全是情绪,没有半点内容,你到底来干什么的?”聂枭不耐烦道。
叶以棠被他这一问,脑子终于恢复了点理智:我是来挽救公司的,我浪费时间骂他干什么?
“我找隐先生。”他努力冷静下来。
听到这话,聂枭一颗心才算放回肚子里——不是来找我寻仇的,也不是来找我离婚的,是来找我干活的。
聂枭负手而立:“我就是隐先生。”
“你?隐先生?怎么可能?”叶以棠不屑地冷笑一声。
聂枭看到叶以棠破碎的表情管理,阴阳怪气道:“怎么?在叶总眼里,我就只能是个依附Alpha,离了男人活不下去的金丝雀?不能有点一技之长?”
“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要见隐先生。”叶以棠重复需求。
聂枭都被气笑了:“你要是不信我是,你就走啊。”
叶以棠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就在此时,钱老板的短信发了过来:
【忘了发给你,这是高人的照片。[附件:隐先生.jpg]】
叶以棠点开照片一看,心想: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