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照李侦探提供的模糊信息,找到了当年案发的活动大厅。
墙壁上还能看到一些褪色的卡通贴画和孩子们的涂鸦,但更多的是霉斑和水渍。
地板上,尽管被灰尘覆盖,依然可以辨认出一些浅白色的轮廓印记——那是当年警方画下的受害者尸体的位置和姿态。
聂枭起初只是随意地看着。单个的轮廓,就像案发现场常见的标记,没什么特别。但当他退后几步,将这些分散在活动大厅不同位置的轮廓印记,作为一个整体观察时,他着实吃了一惊。
这分布,这角度,这构成的图形——
这根本不是什么随意的凶杀现场!这分明是魔界一种古老而邪恶的“生祭”的阵列图!
祭器,是那些孩子?!
“凶手不是鬼!是魔!WTF!”他忍不住用了刚学会不久,最能表达此刻震惊的外国感叹词。
难怪他的跨界传送会出错,穿错在安驰身上!原来这具器身,与魔族是有渊源的,他曾是魔族祭阵中的幸存者。
震惊过后,是更强烈的探究欲。是谁在这里布下了魔族祭阵?目的何在?成功与否?安驰的失踪和后来的出现,与这件事又有什么关联?
聂枭给现场拍了照片,然后继续在活动大厅内搜寻被遗漏的线索。
就在他全神贯注找寻时——
“砰!”
门被人踹开。
“不许动!警察!双手抱头!”
严厉的呵斥声从门口传来。
几名警察冲了进来。
聂枭身体一僵,十分熟练地双手抱头。
“有人报警,说你私闯私人领地!”为首的警察呵斥着这个在废弃福利院里举止诡异的年轻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轻车熟路地被带上警车,警车呼啸而去。
两天后,当叶以棠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办事大厅时,连值班的警察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满眼都是同情。
“私闯私人领地?”叶以棠真的笑了,笑得前仰后合,“你被拘留的原因还真是每次不重样啊!你是在集邮吗?要把《治安管理处罚条例》里的项目一个个体验过来,凑个全?”
聂枭抿着唇,没说话,因为确实无话可说,前三次被抓还能说是倒霉,都第四次,那简直是太倒霉了!
“话说,你怎么想到故地重游了?”叶以棠问。
“故地?你怎么知道我住过福利院?”聂枭脱口而出。
叶以棠嗤笑一声:“安驰,你真是年纪轻轻就老糊涂了,还是进局子蹲傻了?从我高二资助你开始,到福利院惨案发生后你消失,我每年都去福利院看你,你问我为什么知道你住过福利院?”
其实,这话聂枭问出来就立马后悔了——叶以棠能跟安驰结婚,怎么可能不知道安驰的过往。
聂枭脑子里拼凑着安驰的信息碎片:在知更鸟福利院长大,13岁时遭遇魔界祭阵,之后失踪七年,半年前重新出现,接近叶以棠,并用计与其结婚。
那么,失踪的那几年,安驰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要跟叶以棠结婚?
安驰原本扁平的捞子形象,忽然复杂且深不见底起来。
“行啦,我蹲局子蹲傻了,”聂枭想尽快结束这段对话,他怕再说下去,会彻底穿帮,“你没事了吧?没事我走了!”
叶以棠似笑非笑:“不说之前,说现在,我保释你四次了,你就没想过,给我点回报吗?”
“挟恩图报,你这非君子所为啊!”聂枭秒懂,叶以棠又想跟他谈入伙的事,“不然,你也进去四次,我来保释你。”
聂枭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叶以棠一把抓住了聂枭的手腕,制止了他的离开。
聂枭甩手想挣脱,但叶以棠攥得很紧,他只能抬头看着眼前的Alpha:“这就是叶总谈生意的态度?”
叶以棠低低一笑:“今天不谈生意,谈交易。”
“哦?洗耳恭听。”聂枭心头一动,面上不动声色。
叶以棠松开了抓着聂枭的手,往后撤了一步,目光则是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如果,我能帮你找到你想找的纹身人呢?”
卧槽!他怎么发现的?聂枭内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