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还亲手奉上一张令人咋舌的大额支票。
老天师幻想着未来焕然一新的道观,看着手中的香火钱,勉强把眼泪憋了回去。
叶以棠开车带着聂枭离开黄家庄园时,天边已经泛白了。
两人一路沉默。
叶以棠满脑子都是聂枭救下自己,徒手降魔带来的震撼。
聂枭满脑子则是卢妙菱最后那句“你不是已经?怎么可能?”
忽然,叶以棠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一看,转头跟聂枭转述:“卢妙菱是黄三爷半年前从外地带回来的,算是外室吧。”
聂枭一愣:“不是号称爱妻如命吗?无比专一吗?这养小妾算是哪门子爱妻和专一?”
人界的感情关系,真是复杂难懂。
“谁知道呢?”叶以棠也感觉自己话说早了。
聂枭冷笑一声,心想,你们人界,果然都是虚伪至极,明明花心,还非要给自己立个情种的人设。
车子径直驶向黑盾的总部。
叶以棠带着聂枭从地下专属通道直接进入,搭乘需要特殊权限的电梯,直达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进入办公室后,叶以棠示意聂枭自便,自己则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部通讯:“通知信息分析部,优先级S,动用所有可用渠道,最快速度,我要卢妙菱,黄三爷那个小妾,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资料。”
他交代完,转头跟聂枭说:“你睡一会儿吧,资料到了,我叫你。”
聂枭也没客气,走到旁边的沙发上,脱了鞋,躺了上去,秒睡。
叶以棠在一旁处理着公务,视线却被沙发上熟睡的人所吸引,他看着他的脸,回忆良久,竟然完全想不起曾经的安驰什么样了。
他悄悄开门出去,跟秘书要了毯子,轻轻盖在聂枭身上。
上午十点整,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叶以棠头也没抬。
他的情报部负责人,将一份不算太厚的纸质文件放在他桌上。“叶总,卢妙菱的初步调查报告,更深入的背景挖掘和关系网分析还在进行中。”
“嗯。”叶以棠拿起文件,翻看起来。
这女人早年经历很正常,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第二页的一行字上时,不禁惊得坐直了身子。
他站起身,走到沙发边蹲下,叫醒聂枭,指着那行字给他看。
聂枭揉着惺忪的睡眼,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清醒了——
XXXX年XX月—XXXX年XX月:化名胡瑞云,在滨湾市知更鸟儿童福利院,担任保育员。
刚好跟安驰在福利院的时间有几年重合。
“你记得她吗?”叶以棠的问题直截了当,目光观察着聂枭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在分析安驰的反应,因为安驰刚刚因为“失忆片段闪回”这个理由,莫名其妙返回过福利院。他甚至在怀疑,安驰的失忆,是不是真的。
聂枭非常自然地摇了摇头:“不记得。”
这都不用演,他是真的不记得,他又没有安驰的记忆。
“但是,她记得你。”叶以棠“提醒”道,“而且,她看你的眼神,对你说的话,都很奇怪。”
为什么一个多年前的保育员,会对一个普通的孩子露出那种惊恐的神情?
聂枭并没有辩解,反而说:“想知道怎么回事,其实很简单,她又没死,去亲口问啊。”
“那,咱们下午就去玄清山?”叶以棠提议。
“你得自己去。”聂枭脱口而出,“我去不了。”
那肯定不能去啊!他现在是能看见魔气的凡人,万一被老天师发现,自己麻烦就大了。
“为什么?”叶以棠似乎没料到他会拒绝。
“卢妙菱不是人,是魔族。他们隐藏在人类中,靠摄取人类的神元来修炼。”
这是聂枭第一次明确跟叶以棠提到“魔族”这个概念,之前他说的都很含糊。
他是这么琢磨的:首先,提审卢妙菱,势必会牵扯出魔族之事,瞒不住的;其次,既然接下来还要跟叶以棠合作,让他帮忙找人,也要透露实情。不如趁此机会,把已经浮出水面的那个冰山小尖尖,在可控范围内亲自暴露出来,反而能更好地隐藏水面下的巨大的……不可言说。
叶以棠听到“魔族”的概念,眼神都不带动一下,明显对卢妙菱是魔族的事接受良好,果然是搞灵异安保的,就是见过世面。
“她是魔族,跟你去不去玄清山有什么关系?”叶以棠追问。
正当聂枭要编造接下来的说辞时,叶以棠忽然盯着他的眼睛:
“我知道了!你也是魔族!”
聂枭脸都绿了:我勒个去!我掉马了?
这可如何是好?
叶以棠继续补充自己的观点:“难怪那女魔看到你时,神情言辞古怪,是因为,她认出你是同族了!根本不是什么记得小时候的你!”
他紧盯着眼前人,想看他能解释出什么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