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的?”聂枭一屁股坐上主卧舒适的大床,玩味地看着叶以棠。
“不是。”叶以棠无辜极了。
“不是你教的,他为什么会这么竭尽全力撮合我们?连客房都毁了?”聂枭想不通。
叶以棠不答反问:“安驰,你没觉得,你跟之前不一样了吗?”
“这跟管家撮合我们,有什么关系?”聂枭不明白。
“就是因为他看出了你的变化,以及我对你态度的变化,林叔才会误以为我们和好了,或者以为我改变态度了,才会想着推波助澜。”叶以棠解释,“把赶出去的人,重新带回家住,肯定意味着什么。”
“你为什么不跟他解释咱们只是合作关系?”聂枭问。
“你会跟你的下属,解释你的情感关系吗?”叶以棠反问。
“不会。”聂枭回答完,恍然大悟。
叶以棠往床的方向走了两步,刚要坐下,聂枭率先说:“我是客人,我是你千求万请回来的合作伙伴,我得睡床!你不能跟我抢!”
这是下了逐客令了。
“我没要跟你抢,我来拿枕头的!”叶以棠悻悻道。
结果就是,聂枭心安理得地独占了主卧那张kingsize大床,而叶以棠则抱着枕头去了书房。
接下来的两天,对聂枭而言,堪称他千年魔生中前所未有的神仙日子——
每日睡到自然醒,睁眼就有合他胃口的三餐。吃饱了要么窝在沙发里打游戏,看电视,叶以棠偶尔会陪他一起看,并面无表情地吐槽某些剧情的离谱之处,玩累了,倒头就睡。
这种“睡-吃-玩-睡”循环,让聂枭感到一种灵魂深处的放松。他恍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诞生起,就一直在为魔界的存续,强大,利益而学习,修炼,奔波,劳碌,像一只永不停歇的陀螺。
如此毫无负担,只为愉悦自身而存在的时光,竟是第一次体验。
但快乐的假期总是短暂的,第三天一早,叶以棠就把通宵打游戏,此时还在赖床的聂枭叫了起来。
“怎么?”聂枭的脸埋进枕头里,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被打扰的不爽。
“你要找的纹身人,有线索了,让咱们过去看看。”叶以棠俯身在他耳边说。
聂枭一听,猛坐起身,全醒了:“走!”
跟着叶以棠来到黑盾的总部,刚进入审讯室,聂枭就看到那男人手臂内侧的纹身——黑色太阳,中心处是一只简化却凌厉的三足金乌。
黑阳金乌。
聂枭有点兴奋,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个纹身印记。指尖传来的是正常皮肤的温度,没有任何特殊反应。
他抬头观察这男人,不是魔族,却一副被摄取了神元后神魂不稳的状态。
“你在哪纹的?”聂枭指着纹身直接问。
男人恍惚地抬起头,反应慢了好几拍,慢吞吞地摸出自己的手机,划拉了半天,翻出一个团购平台的消费记录,指向一家名为“刺客”的纹身工作室。
聂枭和叶以棠立刻驱车前往那个纹身工作室。
工作室藏在商业中心深处,门面不大。推门进去时,只有一个店员在前台后面忙碌,她看到进来了两个完全不像要纹身的人,明显一愣。
“我们要看纹身纹样。”叶以棠开口道。
纹样册被店员搬了出来,摆在他们面前。
聂枭快速翻动着,册子里是各种风格的图案,从传统写意到写实,从卡通萌系到黑暗哥特,一应俱全。
终于,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图案——黑阳金乌,下方的标价甚至还有个团购折扣。
“我要纹这个纹样,纹身师什么时候能回来?”聂枭合上册子。
店员连忙打了个电话。大约半小时后,工作室的门被再次推开,一个瘦小的,满脸是钉子的长发男人走了进来。
在他进门的瞬间,聂枭就看到了,这个纹身师周身萦绕着一层青色的魔气。
果然是魔族。
“哪位要纹身?”纹身师问。
“我。”聂枭指了指自己。
纹身师把聂枭请进了纹身的房间,门刚关上,纹身师就被聂枭反剪双臂按在了纹身椅上。
“你干什么?”纹身师惊恐万分。
“魔族?”聂枭轻声在他耳边问。
纹身师瞬间不挣扎了:“你怎么知道?”
“让你的店员放假吧,不然你魔族的身份就瞒不住了。”聂枭松开了钳制纹身师的手,但晃了一下脖子上的降魔杵,用眼神示意他别做蠢事。
这个纹身师显然是个怂货,他竟然真的放弃抵抗了,把店员喊进来,跟她说:“你被开除了。”
小姑娘委屈地跑走了。
店员离开后,叶以棠在门外挂上了停止营业的牌子,放下了卷闸门。
“你叫什么?”
“汪乐生。”
“这个纹身纹样,你从哪来的?”聂枭指着黑阳金乌,开门见山。
黑阳金乌是魔族上古时期的图腾,只存在于一些古老的典籍之中,即便在魔界也鲜有魔知,更何况这异界的魔族。
“一年前,有一个人,他忽然找到我,说他可以教我修炼魔功,长生不老。他给了我这个图案,说只要把墨水里缠掺上我的魔血,纹在人手臂内侧,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吸取他们的神元,神元可以帮我修炼。”汪乐生老实交代。
还专门交代把黑阳金乌纹在手臂内侧?这是要耽误我找人吗?还是纯属巧合?聂枭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