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谁?”一边的叶以棠问。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他就让我叫他魔师。一个世外高人吧,感觉神神秘秘的。”汪乐生答。
“你们怎么联系的?他长什么样?”叶以棠继续问。
“都是他来找我,我根本没他的联系方式。他每次来都蒙着脸,要么戴着大口罩和帽子,我看不清他长什么样。”汪乐生描述道,“是个男人,大概175,中等身材。”
聂枭忽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就是说,在这个人教你之前,你根本不知道如何修炼魔功。”
“不知道,我连我是魔族都不知道。”汪乐生说,“他第一次跟我说什么魔族,修炼,摄取神元的时候,我还以为他疯了,或者是什么邪教呢!可他当场就让我手里冒出了一小团青色的气,然后我能感受到不一样的力量,我才有点信了。”
“你纹了几个人?这个图案。”聂枭问。
“就一个!没人喜欢乌鸦,觉得晦气,我都推销不出去,上了团购才有一个人来纹。”汪乐生无比委屈。
当决定将汪乐生也送上玄清山时,聂枭对叶以棠说:“我好像忘了一个熟人。既然上山,你可以顺便去拜访一下。”
叶以棠当即联系了助理,让他把那个关在黑盾的倒霉蛋送过来,准备跟纹身师一起送上玄清山。
把他俩交给老天师后,叶以棠去见聂枭口中的熟人。
他看到周晓光时,感觉这人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周晓光此时半靠在他禁室的椅子上,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着,眼皮子都不睁,懒散极了。手腕和脚踝都贴着禁制符,脸上则是粘着一张画技稚嫩墨迹歪斜的符箓,估计是哪个小道士的课后作业。
“呦!我还以为是谁找我呢,原来是叶总啊,怎么,不搂着爱丽丝的Omega们花天酒地,怎么想起来上山找我了?”周晓光揣着手,笑嘻嘻地阴阳怪气。
叶以棠想起来了,确实在爱丽丝见过这人,但不晓得他在爱丽丝是干什么的。
这人,怎么被抓到这里了?
叶以棠懒得理会他呼之欲出的恶意,开门见山:“谁教你修炼魔功的。”
周晓光先是一愣,随后神情恢复如常:“叶总不是开安保公司的吗?怎么也关心魔族中事啊。”
他对叶以棠一如既往的嫉妒,那甚至不是对其成功人生的嫉妒,完全就是loser对高富帅可以拥有他们望尘莫及的性资源的低级嫉妒。
聂枭在耳机里说:【你跟他说,让他老实交代,我们可以让老天师对他好点。】
叶以棠一字不拉地转述。
周晓光眼珠子一转:“我说了,你能放了我吗?”
“那不行。”叶以棠拒绝的干脆极了。
周晓光立刻垮下脸,别过头:“那我不说。”
叶以棠点了点头,没再废话,转身就走出了禁室。
周晓光有些错愕,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咔嚓——轰!”一道雷劈了进来。
禁室门再次打开,叶以棠站在门口,脸上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说吗?”
“说!说!我说!”周晓光再也不敢拿乔,被雷劈黑的脸上,全是惊惧,“是几个月以前,魔师忽然找到我,他说我是……是魔族,他教我修炼魔功,长生不老,还教了我怎么……怎么摄取人类的神元来辅助修炼!”
“就是说,在魔师出现之前,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魔族?”叶以棠转述耳机里聂枭的问题。
“不知道啊!”周晓光摇了摇头,“我当时也吓了一跳,根本不信!还以为他是骗子,或者是神经病,是他给我演示了魔气,我才……才将信将疑的。”
聂枭这才回忆起当时周晓光绑架自己时,说了一句“多亏我觉醒了”,自己当时还以为,这个觉醒是指对情感关系的觉醒,没想到,是对魔族身份的觉醒。
“你跟这个魔师,怎么联系?”叶以棠问。
“都是他来找我!我根本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周晓光急急道,“他每次来找我都会做些伪装,帽子口罩或者直接敷面,我都没见过他的脸!”
跟纹身师的说法一模一样。
聂枭在耳机里对叶以棠说:【问差不多了,你回来吧。】
叶以棠回到黑盾总部时,聂枭又在吃大餐了,他面前摆着一桌子汉堡薯条牛排披萨。
“那个周晓光,是怎么回事?”叶以棠开门见山,“他不是爱丽丝的发型师吗?怎么被你送到老天师那去了?”
“不然你以为我蹲守爱丽丝,假扮MB,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揪出周晓光这个魔族!”想到那段屈辱的日子,聂枭就愤恨不已。
原来那段时间聂枭出现在爱丽丝陪酒,是为了揪出潜藏的魔族?
我错怪他了?
想到自己还以捉奸的姿态去砸过场子,用恶毒的言语羞辱他,用鄙视的态度审判他……叶以棠恨不得抽烂自己的脸。
“你当时怎么不跟我解释?”他弱弱地问。
“解释?我那时候说什么你会信?”聂枭嗤笑一声。
这话叶以棠无法反驳,因为聂枭说得对。那时的他,被过往的偏见和失望蒙蔽了双眼,对安驰的一切行为都预先打上了“别有用心”的标签。信任早已荡然无存,任何解释在那时的他听来,都只会是狡辩。
“对不起。”叶以棠这三个字说得很慢,很诚恳。
他不是个习惯道歉的人,他的骄傲和地位让他很少需要向谁低头,但此刻,他是认真的。
他又补充道:“我不该在没有弄清楚事实的情况下,就那样定义你,羞辱你。我错了,请接受我诚挚的道歉。”
“就这?”聂枭明显对这口头道歉不满意。
叶以棠心一横,既然认错了,就要做得彻底:“你想怎么惩罚我,就怎么惩罚我。”
聂枭终于从沙发上站起身,慢慢踱到叶以棠面前,他单手勾起叶以棠的下巴:“我想怎么样惩罚你?”
他强迫叶以棠跟自己对视:“不然你猜猜看?”
他的姿态又强势又暧昧,让叶以棠心跳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