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枭看着叶以棠,眼神里全是嫌弃和匪夷所思:“叶以棠你发什么疯?那女人是魔族,但身上还粘着别的魔族的魔气!那个‘别的魔族’,就是梁正诚的助理徐远!这等奇观不值得我仔细看清楚吗?”
那女魔周身围绕着灰绿色的魔气,但眉心识海处,明显笼着一缕残余未散的,属于徐远的红色魔气。
叶以棠被他一怼,直接给怼闭麦了,他开始认真反省,自己在发什么疯?怎么会联想到那方面去?仅仅是看到聂枭多看了别的女人几眼,打听了一下名字,自己竟然就脱口而出“看上了?”这种充满占有欲和酸意的质问,这完全不是他叶以棠的作风。
我会不会……真的疯了?
不会!肯定是药物作用!那药影响脑子!
助理小丘很快就把姚家二儿媳妇的身份信息传了过来:
刘静婷,Beta,三十岁,嫁给姚家老二姚子衡五年,全职太太,目前没有孩子。日常主要工作就是陪婆婆参加各种茶会,慈善活动,打理一些家族内部不太紧要的事务,看起来是个标准的弱势豪门儿媳。
“咱们需要介入吗?”病床上的叶以棠一副跃跃欲试随时准备干活的姿态。
聂枭摇摇头,给叶以棠剥了个橘子:“怎么介入?以什么理由?‘姚奶奶您好,我们发现您的儿媳妇可能不是人’?姚家没有委托黑盾,无缘无故找上门,在别人眼里不是热心,是多管闲事,是窥探隐私,甚至是别有用心。”
“说不定他们自己没发现异常呢?”叶以棠有点不甘心。
“等他们发现了,委托我们,我们再介入。”聂枭那语气跟哄孩子似的。
“那不就晚了吗?”叶以棠有点急。
“曲突徙薪懂吗?事没出,你便提出警告,在别人眼里就是乌鸦嘴,是找麻烦。你私下帮人解决了,没人会谢你,只会觉得你多事,瞎折腾。”聂枭微微一笑,“咱们得等。等麻烦炸了,所有人都慌了,疼了,这时候你再出手摆平。功劳是你的,人情也是你的,谁都得记你的好。”
解决一个无人知晓的问题,价值为零;解决一个众人皆知的危机,价值连城。
“难怪你公司开不下去,你是按照做好人好事的标准做生意啊?”聂枭笑着给了叶以棠心口一刀,顺便给他嘴里塞了瓣橘子。
“我做的毕竟是涉及灵异怪力,关乎性命安危的生意,不想掺假太多功利心。”叶以棠狡辩。
“那不叫功利心,那叫谋略,叫审时度势,叫让付出获得应有的回报和尊重。”聂枭纠正他,“纯粹的善行值得敬佩,但想要长久地,有效地行善,就需要策略。否则,善心会被恶意耗尽,事业也会难以为继。”
叶以棠无法反驳聂枭,因为对方说的,某种程度上正是他刻意忽略或不愿正视的现实困境。
叶以棠的“病”好得很快,把残留体内的药排出后,他基本就活蹦乱跳了,第二天中午,医生就同意他出院了。
两人很快办完了出院手续,刚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电话铃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奶奶?”叶以棠接起电话。
叶奶奶开门见山,语气沉重:“姚家出事了。”
叶以棠一脸惊诧:“谁出事了?”
“是姚家老大,姚子竣。”叶奶奶说。
叶以棠一愣,把手机摆在茶几上,按了免提,为了让聂枭也能听见。
叶奶奶叹了口气:“说是,姚子竣从昨天下午开始突然就变得呆呆的,别人跟他说话他也不理,就瞪着眼睛,看着前方,跟丢了魂似的,送到最好的医院,所有检查做了一遍又一遍,体征一切正常,脑部CT,核磁共振都没问题,可人就是醒不过来,也不是昏迷,就是那种……活死人似的。姚家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听完描述,聂枭冲着叶以棠使了个眼色,叶以棠秒懂——大概率是魔族作祟。
“我那老姐妹打电话给我时,哭得几次背过气去。”叶奶奶说到这里,心疼无比。
“奶奶,姚奶奶打电话给你,是姚家人想让我帮忙吗?”叶以棠试探。
“那倒是没有。”叶奶奶立刻否认,语气变得复杂,“你也知道姚家老头子,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最恨别人在他面前提什么怪力乱神,风水八字,平时谁要敢说半句,他能直接翻脸。现在他家出了这么邪门的事,他心里再犯嘀咕,面子上也绝不会承认,更不可能主动去找‘搞封建迷信’的人帮忙。”
“我不是搞封建迷信的。”叶以棠辩解道。
“在那老头眼里都一样。”叶奶奶说。
“那你打电话给我的目的是?”叶以棠有点糊涂了,既然姚家没求助,奶奶特意告知是何目的?
“我的意思是,姚家其他人,比如他老婆,哪怕是我那老姐妹,私下找到你,求你黑盾帮忙,你也千万不能答应!只要不是姚老头亲自开这个口,你就绝对不能沾他姚家这件事!否则,就算你最后真帮上忙了,在姚老头那里也落不下好,反而会被他记恨。帮了人,还要惹上一身臊,里外不是人!明白吗?”叶奶奶叮嘱道。
“你不是心疼你的闺蜜吗?”叶以棠问。
“心疼有什么用?”叶奶奶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无奈和怨气,“谁让她嫁了这么个倔驴Alpha老公?在那个家里,她说了不算,再心疼儿子,只要老头子不点头,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她都没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