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叶以棠十分不解:“这魔族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对自己的丈夫的哥哥下手?这么饥不择食?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她再蠢,再急于摄取神元,也不应该挑身边人祸害啊!暴露的风险太大了!她图什么?”
“一切尚未有定数,”聂枭打开电视,老神在在地说,“说不定,与她无关呢?只是巧合。”
“那这也太巧了!”叶以棠狼似的在屋里走来走去。
“稍安勿躁。”聂枭看着电视里播放的动画片,安慰他。
“你就不好奇吗?那刘静婷跟徐远什么关系?”叶以棠走到他面前,试图用问题勾起他的兴趣。
“好奇啊,我比你好奇一万倍。”聂枭头都不回,始终盯着电视。
“那你怎么这么沉得住气?”叶以棠无法理解。
“不沉住气,我能怎么办?”聂枭反问,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现在就闯进姚家,当着姚家上下老小的面,把他家儿媳妇抓起来?还是直接冲到梁正诚公司,把徐远揪出来审问,他到底在刘静婷身上搞了什么鬼?”
叶以棠被噎得说不出话。
聂枭看着他抓耳挠腮,坐立不安的样子,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带着点揶揄:“是不是特别想插手?特别想弄清楚?特别憋得慌?”
叶以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有办法?”
“当然。”聂枭微微一笑,关掉了电视,“不过,得靠你的关系。”
当天晚上,黄三爷就带着黄夫人去了姚家。
有些话,经由合适的人,在合适的场合,用合适的方式说出来,效果是截然不同的。
第二天上午,姚家的老管家就毕恭毕敬站在叶以棠家门口了,手里捧着包装精美的礼盒,还有一份措辞恳切正式的请帖。
“叶先生,隐先生,打扰了。我家老爷吩咐,务必请您二位大驾过府一叙。”管家语调略显急切。
半小时后,他们坐着姚家接人的车,进入了此刻气氛凝重,人心惶惶的姚家大宅。
姚老爷子竟然亲自等在了主宅门口,他眼窝深陷,面色晦暗,一看就是思虑过度。
“以棠,隐先生,麻烦你们跑这一趟了。”他握着聂枭手时,力道很大,肌肉微微发颤。
寒暄几句后,姚老爷子领着他们去了姚子竣的卧室。
一进门,聂枭一眼就看见了姚子竣眉心散逸的灰绿色魔气,确实出自刘静婷。
“是吗?”叶以棠忍不住悄声问。
聂枭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然而,始作俑者刘静婷跟没事魔似的,跟亲眷们站在一起看热闹。心理素质了得。
然而,确认凶手只是第一步,要想将刘静婷彻底钉死,就必须在她正在摄取神元时抓个现行。可问题在于,他们现在连刘静婷具体是用什么方式,通过什么媒介对姚子竣下手的都不知道。
并且,眼下姚家兵荒马乱的,所有人神经紧绷,目光都聚焦在姚子竣身上,即便刘静婷蠢破天际,也不可能选择在这种风口浪尖,众目睽睽之下继续动手。
干等,肯定什么都等不到,必须打破僵局,逼对方动起来。
聂枭琢磨片刻,想出了一步棋——
趁着姚家人围在床边,低声向叶以棠介绍情况的时候,聂枭不动声色地退到门边刘静婷的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姚子竣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你如果不想被人知道你是魔族,最好从现在开始,老实配合。”
说完,他并未停留,也没看刘静婷的反应,仿佛只是路过,又自然而然地走回了姚子竣床边,继续不知所谓的忙碌着。
就是这几句话,让刘静婷额角迅速渗出一片汗珠。她死死咬住下唇,看着聂枭的背影,满眼恐慌。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刘静婷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而那把火,就是聂枭的各种小动作——
比如,跟姚老爷子窃窃私语同时看着刘静婷;比如,拍拍姚奶奶的肩膀,指向刘静婷……
果然,刘静婷受不了了,她借着上厕所的功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