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啊!我最近怎么有个风吹草动,就对着眼前这个人想入非非?怎么战略定力差成这样了?
叶以棠赶紧移开视线,并暗自唾弃自己,一定是今晚被那些污言秽语影响了,脑子腌入味了。
此时,外放的监听里,传来了隔壁房间的新动静,不是对话,也不是梦话,是刘静婷鬼鬼祟祟给人发语音消息:“徐远睡死了,你进来吧,我给你留了门。放心,我给他下了药了。”
叶以棠正在侧耳倾听时,下面的聂枭猛然惊醒。
他看看笼在自己之上的叶以棠的身躯,双手抱胸:“你趁我睡觉,想干什么?”
叶以棠被他这猝不及防的醒来和直白的质问弄得一愣,此时这姿势确实不好解释啊,而且,他也确实……心虚不已。
他脑子飞速旋转后,做出一个急智地辩解:“我本来是想叫醒你,告诉你,隔壁有进展了,天大的进展!”
聂枭不信:“那也不需要趴在我身上吧。”
正当叶以棠浑身张嘴也解释不清自己不清白的动作时,隔壁传来了更大的动静——
先是刘静婷惊恐的尖叫:“你!你怎么醒了?!”
紧接着是徐远暴怒的叫喊:“你这个贱人!你在你胸上涂了什么?”
这个下药的地方是聂枭和叶以棠都没想到的,他俩忍不住对视一眼。
刘静婷惊恐地喊:“没有!不是我!你误会了!”
徐远冷笑:“想把我药倒!你还嫩点!”
“啊——!放开我!放开!救……”刘静婷的尖叫和挣扎声响起,但似乎立刻被掐住了脖子,发声逐渐变得艰难,微弱,只剩下痛苦的呜咽和肢体激烈碰撞家具的闷响。
那挣扎和呜咽声也微弱下去,直至彻底消失。监听里陷入一片死寂。
紧接着,传来“咔哒”的关门声,随后,是一个男人有些迟疑,压低声音的呼唤:“静婷?静婷?人呢?怎么回事?”
然而,回答他的不是刘静婷,是钝器狠狠击打在头部的声音,接下来是人身体倒地的沉闷撞击声。
“操!贱人!你叫来的废物连装我的行李箱都准备好了。”徐远咒骂道,“那正好用来装你。”
再之后,是箱子拉链被拉开的“刺啦”声,安静片刻后,又是拉链被合上的声音。最后,是房门被关上后电子锁落锁声。
监听里重新恢复了寂静,这次是死一般的,充满血腥和不祥的寂静。
“这后面进来的男人是谁?”叶以棠低声问。
“没时间管他是谁了!”聂枭已经一个翻身从床上跃起,“徐远要跑了!先跟着他再说!”
他们悄声来到车库,屏息倾听,果然听到隔壁车库里传来引擎启动,卷帘门打开,车辆缓缓驶出的声音。
等到那辆车的声音稍微远了一点,叶以棠立刻启动他们的车子,开出车库,很快找到了徐远车子的踪迹。
夜色已深,街道空旷,徐远的车开得极快,一路朝着城郊方向疾驰。
为了不被发现,叶以棠的车只能远远跟着徐远,几次差点被甩掉,幸好他车技精湛,并对滨湾道路也熟,倒也没有跟丢。
四十分钟后,徐远的车拐下主干道,驶入一片荒山野岭,车七拐八绕,在土路上颠簸了许久,最终停在一扇铁门前面,熄了火。
“这什么地方?”聂枭看着这了无人烟,十分阴森的地方,低声问。
叶以棠查了查手机:“是梁正诚的产业,一个火葬场。”
“梁家是开火葬场的?”聂枭这次是真的有点震惊了,这跟梁天逸那个光鲜亮丽的富二代形象差距有点大。
“主业房地产,副业殡葬,滨湾市及周边几个城市所有的墓园和火葬场,基本都在梁家手里。”叶以棠解释道,目光紧盯着徐远那辆已经熄火的车。
“活人死人的住房生意都做啊?”聂枭感慨完,忽然想到了什么,“徐远怎么会来这里?他不会已经把刘静婷杀了吧?”
“不知道,但估计没好事。”叶以棠说。
此时,徐远下了车,绕到车尾,打开了后备厢,费力地从里面拖出了一个看起来相当沉的行李箱。然后,他拿出钥匙,打开了那扇小铁门,拖着那个行李箱进去,身影消失在小门内。
叶以棠观察了一下那行李箱被拖行时的状态,低声道:“我觉得,你猜对了。刘静婷在箱子里。”
聂枭看着徐远费劲的样子,问:“他为什么不开车进去?”
“车辆进出都有电子记录,不好删除,删除也会留下痕迹。从小门进,虽然费劲,但不留痕迹。”叶以棠解释。
“那也会被监控拍下来吧?”聂枭指着围墙上方几个明显的监控。
“火葬场,殡仪馆这类地方的监控,很多时候都形同虚设,根本不会有人去看。”叶以棠说。
“为什么不看?”聂枭不解。
“谁敢看?拍下来的东西都不知道是人是鬼。除非必要,管理人员自己也很避讳。”在闹鬼方面,叶以棠是专家。
“走啊!跟过去看看。”聂枭指着徐远快消失的背影。
“你不怕?”叶以棠看向聂枭,他印象中这人失忆前胆子很小,看到个恐怖片都要尖叫着钻到自己怀里,这里可是火葬场,还是大半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