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点化了包弘义和刘静婷,还有周晓光和那个纹身师汪乐生,你就是魔师?”聂枭没有迂回,张嘴就问。
“没错!正是在下!吾乃播撒魔种,引领迷途魔族走向真我的魔师大人!”包弘义右手按在胸前,微微欠身,行了个十分浮夸的礼。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中二?叶以棠忍不住皱了皱眉,比早期聂枭的古风说话方式还傻逼百倍。
“你为什么点化那些魔族?”聂枭问。
“当然是为了摄取魔气!难道要本魔师大人辛辛苦苦,像捡垃圾一样收集那些凡人蝼蚁微不足道的神元吗?愚蠢!”包弘义直起身,语气变得激昂,仿佛在演讲,“这个世界啊,污浊的空气里哪有半分精纯的魔气供我修炼?唯有亲手播撒种子,培育属于我的作物,让他们自行生长,结出甜美果实,再由吾来定期,高效,优雅地采收,这才是可持续发展的王道!是吾之伟业!是艺术!是创造!”
他似乎很乐意回答问题,简直滔滔不绝。
“他们就心甘情愿,定时来被你吸吗?”聂枭问。
“那些违逆者,便会成为吾永恒之藏品,立于圣殿之中,将其魔气,化为吾之魔力。”包弘义得意极了。
聂枭和叶以棠都听明白了,这货跟徐远一个路子,做充电宝的,只不过,一个躺一柜子,一个站一屋子。
“你为什么教徐远摄取魔族?你们的狩猎范围相同啊。这不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聂枭困惑了。
“首先!”包弘义竖起一根手指,搭配夸张的表情晃了晃,“纠正你一个重大的认知错误!那并非吾之传授,是他自己摸索出的捷径。其次,他每次收割魔气后,可是会乖乖将一半,上贡给本魔师哦。坐享其成,不劳而获,还能欣赏他为了那点可怜的口粮,而匍匐在地的丑态,这难道不是双倍的快乐吗?啊哈哈!”
“徐远为什么跟刘静婷说,她是他点化的?看刘静婷的反应,她对此深信不疑。”聂枭问。
“哈!”包弘义发出一声夸张的嗤笑,“因为他是个蠢货,是被欲望支配的可怜虫。他看上刘静婷了,想搞她,然而,那个女人有丈夫,丈夫家里还很有钱。正常的追求手段行不通,他就想了这么个下三滥的主意——盗用吾之魔师的威名,冒充刘静婷的引导者,让她误以为他对她有再造之恩,从而对他产生依赖,感激,甚至爱慕。哼,低级又可笑的关系!简直是吾之伟业上的一抹不堪入目的污渍!”他说的时候,满脸嫌弃。
“你知道他冒充你,为什么不制止?甚至默许?”聂枭问。
“制止?”包弘义歪着头,“有人自愿跳出来,戴上魔师的假面,站在聚光灯下,替吾承担风险,吸引像你这样人的注意,吾只需隐于幕后,静静欣赏这出由蠢货主演的闹剧,这等美事,为何要制止?”他得意地指着聂枭,“不然,你以为你是怎么盯上徐远的?还不是因为他演得太投入了,而你,自以为是的信以为真了呢!”
这话,聂枭竟然无法反驳。
此时,包弘义忽然有些委屈:“再怎么说,吾与汝也曾于那黑暗的破厂房之中,有过短暂却深刻的共患难之交啊!汝却……却如此费尽心机,布下这般大局,只为了将吾从这安全的幕后钓出来,真是太让吾伤心了!心,好痛,要碎了!”
“我也不知道是你啊!我本来就是赚这个钱的,姚家老爷子委托我,他家大儿子被魔族害得差点没命,我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把罪魁祸首找出来吧?是你的徒弟刘静婷不地道在先,把人家大儿子害成植物人,怪我咯。”聂枭把自己真正的目的,完全掩盖在了“隐先生”这个赏金猎魔人的身份之下。
“你之前就认识他?”一直在听的叶以棠直到此刻才低声问聂枭。
“记得我被周晓光抓走那次吗?当时那里还有另一个被绑的倒霉蛋,就是他。”聂枭言简意赅。
叶以棠记得聂枭跟他说过这件事,他恍然大悟,指着包弘义:“就是说,他当时把你从爱丽丝带走,根本不是想让你做模特?”
“不!”包弘义立刻大声否认,他的目光灼热地扫过聂枭,最后定在他的手办们上,“吾之所言,字字发自真心!吾就是想要他,成为吾之模特!”
“我又没有魔气,你非要把我做成手办,浪费了。”聂枭提醒他自己不符合条件。
“不浪费。”包弘义伸手指向聂枭,“看啊!如此完美的躯体!这简直就是造物主的奇迹,是散落人间的至高珍宝!唯有将这份完美永久地封存,定格,留下他最巅峰,最耀眼的姿态,陈列于吾之神圣的永恒收藏殿中,成为最特殊的存在,直到时间的尽头!这,是吾赋予你的,最高的荣耀与爱!”
他语气里的狂热和偏执,听得叶以棠头皮发麻。
聂枭倒是听出另外一层含义:这包弘义的心思,似乎全都集中在“把我做成手办”这种变态爱好上,言语间并未提及“七星引路阵”“回魔界”之类的关键词,最重要的是,他也完全没拿我跟阵眼进行关联。
难道他与祭阵无关?没认出来安驰这个阵眼?还是他隐藏得太深?
“你让纹身师徒弟纹的那个黑阳金乌,是哪来的纹样?”聂枭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上古魔卷里看到的!为了登顶究极漫画家之宝座,吾早已将万卷书籍尽数吸收于吾之脑海了呢!”包弘义万分得意。
“上古魔卷?那不是魔界的经典吗?那你想回魔界吗?”聂枭循循善诱。
“魔界?可笑!吾之魂魄从未属于那片精神荒芜之地。那里连一个能读懂吾‘神之绘卷’的粉丝都没有!唯有愚蠢至极之人,才会甘愿爬回无色的摇篮!”包弘义十分不屑。
“他粉丝很多吗?”叶以棠低声问。
“之前我看的时候,五十多万吧。”聂枭回忆了一下。
“这么厉害?画什么的?”叶以棠问。
聂枭嗤笑一声:“黄,漫。”
“愚昧!”包弘义竟然怒了,“吾描绘的乃是生命本源!尔等凡骨那被世俗蒙蔽的眼睛,看什么都会自动降维成哺乳动物繁衍图鉴吧?连神性辉光与欲望残渣都无力区分的低维生命,也敢妄图审判吾之画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