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我就是在后怕,你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不对,应该是,我以为要永远那么眼睁睁看着你了。”
聂枭这不是假话,叶以棠在眼前被塑化那一幕,确实吓到聂枭了,但也不是真话,因为他发呆的原因,明明是在识海里骗小孩。
他说谎的时候,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叶以棠顺着他的动作,看到了他脖子上新鲜的咬痕:“你被包弘义咬了?”
聂枭哭笑不得:“你!我被你咬了!”
叶以棠有点懵,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信息素情况,才恍然觉得确实有些不对劲,一些感受和记忆片段开始回笼。
“我……标记你了?”叶以棠脸“刷”一下红透了,他低下头,不敢看聂枭。
“也不怪你,就是,我刚才用信息素攻击包弘义,把你的信息素风暴勾出来了,你的信息素,又把我的信息素风暴勾出来了,你就按住我,临时标记了一下。”聂枭言简意赅。
“我会对你负责的!”叶以棠抬起头,看着聂枭。
聂枭差点笑出声:“咱们都已经结婚了,你要怎么负责?”
叶以棠想了想,但没想出来答案。
“什么?我跟以棠哥哥,结婚了?”安驰声音都变调了,他是喜欢叶以棠,但忽然发现俩人结婚了,也还是懵逼的。
“对,但你先别高兴得太早,”聂枭补充道,“快离婚了。”
安驰CPU烧了,半天没出声。这信息量对他而言太大了,消化不动。
半晌,安驰颤声问道:“为什么离婚?他是,不爱我了吗?”
听听这话,纯爱地一塌糊涂——中年人一定会市侩地问,是有婆媳问题?有财务问题?还是有外遇了?而少年则是会问,不爱我了吗?
“记得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个占据你身体的坏人吗,他用很糟糕的手段,欺骗你以棠哥哥跟他结了婚。所以,叶以棠才会那么讨厌你啊,甚至还不依不饶的,铁了心要跟你离婚呢。”聂枭故意说得痛心疾首。
俩人没在一起,还有无尽的幻想和希望,但进展到“在闹离婚”这一步,岂不是只剩下法律程序和无法挽回的破裂关系了?希望和绝望瞬间换位,把安驰砸得晕头转向。
“那怎么办啊?”小孩快哭了。
“所以,你千万别冒出来,别让他知道你的存在,你根本就不会处理濒临破裂的婚姻关系,只会让关系恶化。你乖乖的听我话,我尽量帮你挽回他的心。”聂枭趁机忽悠小孩。
“真的吗?”安驰似乎看到了希望,情绪好了一些。
“真的啊!先婚后爱嘛!小说里都这么写,开头相看两厌,恨不得掐死对方,后来爱得死去活来。肯定有救。”聂枭随便扯了几句他自己都不信的鬼话,安慰小屁孩。
“我信你。”安驰说。
“你怎么又发呆?”叶以棠的声音,在聂枭耳边响起。
聂枭回了神,眼睛四处乱瞄,最后指了指旁边被尼龙绳捆得像大闸蟹一样的包弘义:“我在琢磨,要怎么处理这个天大的麻烦!”
叶以棠的视线,这才落到了包弘义身上:“他什么情况?”
聂枭整理了一下语言,从自己被做成手办,眼睁睁看着叶以棠差点被制成手办,到自己挣脱禁锢,到发现可以倒吸魔气反击,再到与包弘义生死搏杀,最后用麻醉针放倒对方……一股脑告诉了叶以棠,但隐瞒了安驰的部分。
叶以棠消化了半天,最终震惊道:“意思是,你之前只是能看到魔气,现在能吸魔气用来进攻了?还能配合着信息素,把包弘义这种级别的魔族放倒?”
“对。但我只能用别人的魔气,自己生不出来那玩意。”聂枭耸耸肩,一脸遗憾,“不然,也不会被困在这个鬼地方。”
叶以棠这才注意到四周无穷尽的镜子:“这鬼地方是哪?”
“出不去的地方。包弘义设计的迷宫。”聂枭苦笑,“我已经转了好久了,每条路都长得差不多,每个转角后面还是镜子和岔道。”
叶以棠倒是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或绝望,他说:“不就是镜子么,砸碎不就行了。”
“砸过了,砸不动。”聂枭给他解释,“这镜子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异常坚固,根本不像普通的玻璃。”
“你用什么砸的?”叶以棠问。
“手啊。”聂枭展示着自己已经肿成猪蹄的手。
“你是不是傻,用手砸,你手不疼呀?”叶以棠猛拉住聂枭的手,对着红肿的关节,轻轻吹着气,嘴里还心疼地念叨,“也不会用个工具,对自己真够狠的。”
那暧昧,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