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以棠的Alpha信息素注入聂枭腺体的同时,聂枭体内属于Omega的信息素反向涌回了叶以棠的腺体之中。
信息素交换,让笼罩着二人的焦灼与所有不适,同时冰消瓦解。不过片刻,那曾要将他们撕碎的信息素风暴与所有激烈症状,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俩人同时露出松快的表情,全程参与的安驰彻底崩溃了。
“他标记你!以棠哥哥标记你了!你怎么不反抗呢?”他嚎啕大哭。
“Omega的身体,就是这么没用,被Alpha一压制,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这倒不是聂枭在找借口,事实就是如此。
那种信息素压制,是天生刻在Omega身体里的指令,一旦触发,就会无法撼动地自主运行,连魔尊的魔魂也无法抗拒。
“呜呜呜——”安驰哭得更大声了。
“哎呀,这身体还不是你的,何必计较这些细枝末节?”聂枭教育小孩,“你看叶以棠,他连临时标记都是在昏迷中进行的,你跟个无意识的人计较,是不是太矫情了?大丈夫要不拘小节!”
此时,叶以棠的眼皮忽然颤抖了几下。
聂枭赶紧凑近了:“叶以棠,叶以棠你醒了吗?”
随着聂枭的呼唤,叶以棠的眼皮终于极其艰难地掀开了一道缝隙。
“我……在哪?”叶以棠的回忆,还卡在聂枭被包弘义打进那条裂缝的时刻,“你没事了?包弘义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担心聂枭的安危,这让聂枭的心境颇为复杂。
“嗯,没事了。”因为刚经历过临时标记,聂枭有些害羞。
“以棠哥哥……”安驰想跟叶以棠打招呼,他说了个称呼,就被识海里的聂枭当机立断地制止了——
“安驰!你先别说话!”
绝不能被叶以棠知道安驰的存在啊!这要暴露了安驰,自己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自己暴露了,就必然扰了安驰的因果。
那就大事不妙了。
“为什么不能说话?”安驰不明所以。
“你刚才叫我什么?以棠哥哥?”叶以棠无比震惊地看着聂枭,这个称呼,他已经很多年没听到过了。
“你听错了。”聂枭面不改色地对叶以棠撒谎,同时对识海里的安驰说,“安驰,你暂时不要直接跟叶以棠说话,也别做出任何可能让他能察觉到你存在的举动。他还不知道咱们共同存在一个身体的事。我思来想去,这件事还是不让他知道为好。”
“为什么?”安驰十分不情愿,他喜欢叶以棠,当然不想放过任何跟叶以棠交流的机会。
聂枭暗忖:不能跟安驰说实话,因为跟一个13岁的忽然冒出来不知底细的小孩交底,是最愚蠢的行为,没有之一;但也不能跟他说假话,因为他从今以后会“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什么都瞒不了。
他想定话术,开始在识海里语重心长地哄小孩:
“安驰,你昏迷了七年,这七年发生了很多怪事。你的13岁到20岁期间,有一个坏人,他用了你的身体,做了很多伤害叶以棠的事。”
“伤害?很严重吗?”安驰问。
“很严重,那个坏人利用你跟叶以棠的旧时情谊,狠狠地欺骗了叶以棠,想达到自己龌龊的目的,导致叶以棠现在非常非常讨厌你。”聂枭深深叹了口惋惜的气。
他紧接着换了副邀功的嘴脸:“是我穿到你身体里的,挤走了那个坏人。是我,用你的名义跟叶以棠相处,在合作中,我逐渐让他对你改观,慢慢减少厌恶,重新建立信任。”
虽然他主观上从未想要修复这段关系,但形成了关系缓和的结果,也是事实。
聂枭话锋一转,从诱导变成威胁:“如果此时你擅自冒出来,叶以棠不但会陷入混乱和怀疑,甚至会觉得自己又被你骗了,从而再次厌恶你。”
“可,那些坏事不是我做的啊!”安驰无辜且委屈。
“我当然知道,但你怎么跟他证明那七年,你不是你?”聂枭吓唬安驰,“再者,按照叶以棠那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若是被他知道都是我在跟他相处,不是你安驰,你觉得,他还会喜欢你吗?”
“那我该怎么办?”13岁的小孩就是不经吓,一下就慌了神。
“不如,你不要冒头,就让我继续跟他相处,继续帮你修复关系,等我走了,这个躯壳完全移交给你,到时候,你们关系也彻底缓和了,你喜欢他这件事,也能有个好的结果。”聂枭抛出了最终“建议”。
他觉得自己的话术天衣无缝。
“你什么时候能走?”安驰迫不及待起来。
“我办完我的大事,自然会离开的。”聂枭也想赶紧走啊,他也很急啊。
“那行吧。”安驰虽答应的勉强,但也是答应了。
叶以棠伸手在聂枭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一动不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