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聂枭看着被打砸成废墟的手办博物馆,问叶以棠。
“查监控。”叶以棠理科打了黑盾技术部的电话,勒令他们黑进博物馆的安保系统。
很快,监控视频被发送到了叶以棠的折叠平板上。
只见,几个穿着统一服装,动作迅捷专业的身影,快速潜入,直奔徐远所在的玻璃展柜,用专业破窗装置,打碎玻璃罩,将手办徐远装入一个大盒子,迅速撤离。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留下任何破绽。
“这么专业,第五空间干的对吧。”聂枭猜。
“十有八九。”叶以棠说,“查查现场吧,说不定有什么遗漏的线索。”
俩人开始在手办博物馆里四处查看。
“徐远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值得他们这么三番五次地想弄走他?之前是活着的徐远,现在连被做成手办了都不放过?”聂枭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跟叶以棠讨论。
他实在想不通,徐远有什么价值能让第五空间如此执着。
叶以棠正好检查完一个储物柜,关上柜门,闻言转过头,问出了一个更尖锐的问题:“他们为什么不抢包弘义?明明包弘义级别更高,不是比徐远有价值得多吗?”
聂枭停下动作,看向叶以棠:“或许,徐远具备某种包弘义没有的能力。又或许,他掌握了某些包弘义不知道,或者不感兴趣,但对第五空间至关重要的信息,比如,”他吐出那个关键词,“七星引路阵。”
叶以棠回忆片刻:“我记得,之前你试探过包弘义,问他想不想回魔界。他当时的反应是嗤之以鼻,说魔界是没有漫画和粉丝的蛮荒之地,傻逼才回去。”
“没错,”聂枭点头,“很明显,包弘义对七星引路阵,对回魔界这些事,毛兴趣都没有。他的所有执念和疯狂,都倾注在他的手办艺术和收藏上。但徐远不一样。他连泡妞的时候,都不忘把七星引路阵和回归魔界挂在嘴上,当成诱惑和筹码。所以,他必然知道些什么,而这些,就是你的对家第五空间想知道的。”
听到第五空间可能牵扯颇深,叶以棠不禁皱紧眉头。
聂枭正色问道:“你跟我说说,这个第五空间到底是个什么公司?跟你们黑盾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叶以棠一边去推一个挂着“非工作人员勿入”牌子的库房的门,一边开口:“这个第五空间啊……”
门刚打开,一个姑娘“扑咚”一声,昏倒在他们脚边。
叶以棠的讲述戛然而止,他停下脚步,没有立刻上前查看情况,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身后的聂枭,用眼神无声地询问:她是魔族吗?
聂枭定睛一看,摇了摇头:“没魔气。”他上前蹲下,近距离查看了一眼姑娘的情况,“没被吸掉神元,只是虚弱,报警送医院吧。”
就在聂枭将姑娘散落在脸颊上的头发拨开的一霎那——“安欣?”安驰在他脑子里喊道,“隐先生,我认识她!她是我妹妹。”
聂枭在识海里反问:“妹妹?你不是孤儿吗?哪来的妹妹?”
“福利院的妹妹!”安驰解释,“她叫安欣,跟我同岁,我们从小一起在知更鸟长大的!我们福利院的孩子不是姓安,就是姓平。寓意平安顺遂。”
聂枭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地上昏迷的姑娘:“哦?那还真是巧了!”
巧得有点过分了。
知更鸟福利院的孩子,跟安驰关系亲近,被关在魔族包弘义的博物馆里,而就在不久前,第五空间刚刚从这里劫走了手办徐远,而她就在此时昏倒在安驰面前。
过多的巧合撞在一起,那就是阴谋了。
“你怎么一直看着这姑娘发呆?很漂亮吗?也就一般吧。”叶以棠的情绪有些微妙的酸。
聂枭从思绪中抽离,抬头看了叶以棠一眼:“我在知更鸟的合影上看到过她,她是我福利院的同伴。”
他的人设是失忆状态,不能把安驰那边给出的信息直接当成自己的,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见过,但不记得。
“哦?这么巧?”叶以棠也感知到了不对劲。
聂枭微微一笑,凑近叶以棠的耳边,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说:“对,就是因为太巧了,反而很值得冒个险,不是吗?”
他的意思是,既然有人放饵,咱们就咬钩,才能顺着线,看到背后的钓鱼佬是谁。
叶以棠秒懂,欣然点头。
聂枭企图抱起姑娘,却被叶以棠拦住了:“我来吧。”
聂枭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收回了手。
叶以棠弯下腰,刚伸出手臂准备将姑娘抱起来时,原本紧闭双眼的姑娘,眼睛骤然睁开,对着叶以棠尖叫:
“你别碰我!!啊啊啊——!!!把你的脏手拿开!”
姑娘一边见鬼似的抗拒叶以棠的同时,泥鳅一样钻进了旁边的聂枭怀里,手臂死死搂住聂枭的脖子,把脸埋进了他的肩窝。
这动作搞得叶以棠一脸黑线。
聂枭也被这姑娘的“投怀送抱”弄得有点措手不及,手臂虚抬着,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瑟瑟发抖的姑娘,又抬头迎上叶以棠那明显不悦的目光,只能略显尴尬地干咳一声,试图将姑娘从自己身上稍微拉开一点距离,却被姑娘捧住了脸:“阿驰?!是你吗……安驰?!”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一丝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