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的识海里,安驰发出尖锐的爆鸣声:“隐先生!你在干什么?啊啊啊!你不要亲他啊!”
聂枭一边不断加深这个吻,确保演出效果逼真震撼,一边在识海里没好气地回怼聒噪的安驰:“大人亲嘴小孩别插嘴!”
“怎么就不能插嘴了?”安驰不服气,“你在亲我喜欢的人。”
“我又不喜欢他!不跟你抢!”聂枭赶紧表明立场,他决定下嘴时,确实把安驰给忘了。
“你不喜欢他?”安驰懵了,更急了,“不喜欢怎么能亲呢?!”
“演戏啊!电影里的演员亲嘴,难道是因为喜欢对方吗?为了工作没办法啊。”聂枭给他举例子。
“你也是为了工作吗?”安驰问。
“我的目的?让你那个安欣妹妹受到刺激。”聂枭嘴边亲,脑子边解释。
“为什么要刺激她?”安驰问。
“她喜欢你啊,但你不喜欢她,我帮你让她快速认清现实,重新开始,这种事拖得越久,伤害越大。”聂枭嗤笑一声,一口锅甩在安驰头上,“你倒心疼起她来了?”
“不是心疼,”安驰执拗道,“但是,你不喜欢以棠哥哥啊!不喜欢就亲嘴,这是不对的。”
“不然你来亲?”聂枭噎他。
“我虽然喜欢他,但并没想跟他发生这么恶心的行为啊!”安驰又羞又急。
房间门口的安欣被眼前热情的场景震撼到呆愣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冲过去就狂拽叶以棠:“你走开!叶以棠!你这个老色鬼!你竟然敢欺负阿驰!强迫他!”
叶以棠委屈得都要落泪了,自己明明是被聂枭按着亲,但,又有点压抑不住的暗爽是怎么回事?
直到安欣去搬凳子准备砸叶以棠了,聂枭才松开搂着叶以棠脖子的手,顺势将眼神迷离,被亲到恍惚的叶以棠往自己身后一带,用身体挡住了安欣砸过来的凳子,质问安欣:“你发什么疯?”
安欣的眼泪夺眶而出,指着被聂枭护在身后的叶以棠,声音尖利颤抖,“他是在强吻你!他在欺负你啊!我要救你!我要报警抓这个变态!”
“强吻?”聂枭挑了挑眉,用拇指指腹轻轻擦了一下唇角,说:“我们刚才亲得那么忘我,那么投入,连你推门进来,我都没发现,你觉得,这像是强吻吗?”
安欣被他问得一愣,然后痛心疾首道:“你这是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你被他关久了,被他控制了,洗脑了!你甚至开始以为自己喜欢他,依赖他,离不开他了!你怎么这么傻啊!阿驰!你快醒醒!他不是好人!他是在害你啊!”
“我不知道你哪里脑补的这些内容,我跟以棠哥哥是合法夫夫。他从未囚禁,强迫过我。”聂枭语重心长。
“我不信!”安欣眼底通红。
聂枭叹了口气,从床头抽屉里拿出一个红本本,递给安欣:“安欣,你看清楚。我跟叶以棠,是合法夫夫。我们领了结婚证的,我所有的行为都是自愿的,合法的,正常的。”
安欣颤抖着手,接过了那个红本本。她低头,看着上面清晰的钢印,看着照片上安驰笑容灿烂的脸,看着下面登记的信息……
“假的!这肯定是假的!你们伪造的!叶以棠手眼通天,伪造个结婚证轻而易举!”安欣双手用力,试图将那个红本本撕成两半。
可她没撕动,证明那结婚证是真的——不少夫妻一吵架就撕结婚证,导致民政局补证换证工作量急剧上升,所以,前些年,民政局统一更换结婚证为防撕毁的特殊材质,以免大家冲动。
“阿驰!是不是这个变态用龌龊的手段强迫你跟他结婚的?你别怕,跟我说!我会帮你的。”安欣又脑补出了新内容。
“安欣,我是Omega,叶以棠是Alpha,我们本就性别匹配,他英俊,多金,体贴,活还好,我不爱他才奇怪吧?”
聂枭说罢,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被迫,他当着安欣的面,揽住叶以棠的脖子,又跟他接了个甜甜的吻,亲完,他擦擦嘴继续:“我老公从我小时候就一直资助我,是我的恩人,我从小就暗恋他,我现在梦想成真,跟他结婚了,你不祝福旧时好友找到幸福,还一直骂我老公是变态!你再这样,你就跟你绝交了!”
安欣呆呆看着“全力护夫”的聂枭,手一松,结婚证掉落,紧接着她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跌坐在地,双手捂住脸,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哇——!”
叶以棠赶紧趁机弯腰,一把抢回那本饱经蹂躏的结婚证,用手指抹了抹被撕出的一点痕迹,迅速锁进了旁边书桌带锁的抽屉里。
此时,听到动静的林叔也匆匆赶了过来,看到跌坐在地上嚎哭的安欣,又看看衣衫不整的聂枭,和神色不明的叶以棠,立刻明白了情况。
他专业地走上前去,在安欣身边蹲下,温和但有力的将哭得浑身脱力的安欣搀扶起来,同时低声劝慰着:“安小姐,冷静一点,先起来,地上凉,我送您回房间休息,有什么话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