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扶半拽地将完全沉浸在崩溃情绪中的安欣带离了主卧,并体贴地从外面关好了房门。
叶以棠肿着嘴,红着脸,低声问聂枭:“你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觉你是故意在刺激她?”
“就是故意的,”聂枭邪邪一笑,“你不觉得,她对你的敌意很奇怪吗?任何正常的19岁女孩,看到你这种长相优越,教养良好的成功男人,就算不犯花痴,也不会产生厌恶吧?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凭空断言一个男人对一个孤儿的资助和照顾,是出于‘囚禁’‘控制’之类的变态目的,还能说出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这样的判断。”
“你刚才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安驰插嘴。
聂枭没搭理他,做出总结发言:“所以,大概率,有人利用安欣喜欢我,在她脑子里,编织了一个‘叶以棠是坏人,囚禁控制了安驰’的故事。”
“有道理啊!”识海里的安驰,和房间里的叶以棠同时说。
“但是,”叶以棠紧接着提出了一个关键的疑点,“她口口声声说这些年一直在找你,对你的感情看起来也不像装的。怎么会连你已经跟我结婚这么重大的事情都不知道?反而被人洗脑出一个‘我囚禁你’的离谱故事?这说不通。”
“肯定是那人故意不告诉她的。”聂枭继续说,“毕竟大部分脑子正常的姑娘,就算再喜欢一个人,知道其已婚,也会选择放弃。”
叶以棠跟着他的话推测:“所以,那人隐瞒你我的婚姻,安欣自己发现后,就会自动脑补出:你跟我结婚,是我用手段强迫你的。”
但事实恰恰相反啊,叶以棠顿时委屈无比——明明是安驰用尽心机强迫自己跟他结婚的。
“那人这么费尽心机给这姑娘洗脑,把她送到我们面前,目的是什么?”叶以棠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那就不知道了,”聂枭嘿嘿一乐,“所以啊,你不能把她关起来,要把她放在身边,给她自由发挥的空间和舞台。让她演,让她动,让她按照她背后之人编写的剧本走。我们呢,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全力配合她,才能顺着线,反钓钓鱼佬。”
“你好奸诈啊隐先生。”安驰听完后,认真点评。
“大人说话小孩闭嘴!”聂枭说。
“可是,我有点怕。”叶以棠最害怕对付女孩子,语气里甚至带着点委屈,“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说道理她根本听不进去,一副我要迫害她的样子……哄女孩子,我更不会。”
他擅长商战博弈,擅长处理超自然事件,擅长冷静分析,但面对安欣这种情绪激烈,逻辑自成一体,还把他当成十恶不赦反派的小姑娘,他是真的有点束手无策。
“别怕!”聂枭拦着叶以棠的肩膀自信大笑,“我比她不正常多了!必然能一物降一物!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他是个魔,没有人类道德的约束,更没有怜香惜玉的概念,对付小姑娘和对付大魔头对他来说,差别不大。
“那今晚……”叶以棠的视线,落在了聂枭身上,这货已经再次大剌剌坐回床上,正准备脱裤子呢。
叶以棠别过脸去,脸更红了:“今晚咱们怎么睡?”
“我睡床,你睡沙发。”聂枭指了指主卧里那还算宽敞的沙发。
那理直气壮的样子,仿佛这是他的卧室。
叶以棠也没反抗,拿起一条毯子,羞羞答答地就往沙发走去。
这一夜,聂枭睡得无比香甜,但叶以棠一晚上番来复去,根本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聂枭洗漱完毕,拉开主卧的门,被站在门外的安欣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聂枭捂着噗噗跳的心,质问安欣。
安欣跟斗胜的公鸡似的:“昨晚你们俩根本没做!”
“做什么?”聂枭不明所以。
“做那种见不得人的,床上的事。”安欣万分笃定,“我偷听了一晚上,一点动静都没!你们根本就是在骗我!你们结婚是假的!”
聂枭懂了,并且无比震惊,他第一次见到人把偷听夫妻墙根这种事,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
“我们是合法夫夫,怎么就是见不得人的事了?”
但这事被安欣抓住把柄,确实是他失误了——他没想到安欣这个小姑娘,如此……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