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洗手间里交换完情报,正准备推门出去,叶以棠的手机屏幕恰好亮起,是他助理发来的加密邮件。
标题是:安欣背景调查报告
叶以棠示意聂枭稍等,点开邮件,目光快速掠过一行行文字和附带的图片——身份信息,社会福利机构记录,收养家庭合影,大学成绩单……
浏览完毕,他收起手机,言简意赅地跟聂枭汇报:
“安欣那边的背调做完了。福利院出事关闭后,她被一户普通家庭收养,养父是中学教师,养母是银行职员,背景干净,经济条件尚可。安欣的成绩一般,考了个十分普通的大学。从纸面看,就是非常普通的女孩成长的轨迹。毫无疑点。”
“毫无疑点,就是最大的疑点。”聂枭微微一笑,“出去吧?咱们。”
叶以棠关掉笔记本那不堪入耳的床话时,嘴里嘟囔着:“我得把这个转存到手机里,真好用。”
洗手间门刚被拉开,他俩就差点与正趴在门上偷听的安欣撞个满怀。
安欣没有丝毫被抓包偷听的尴尬,反而质问道:“你们一起进洗手间干什么啊?”
聂枭伸出手指,指尖带着一丝挑豆的味道,轻轻滑过叶以棠的下颌线,同时侧头看向安欣,语调拖长:“厕所嘛……又不是只能用来上厕所,还可以上别的……”话里的暗示呼之欲出。
被他挑逗的叶以棠,十分配合地微微偏头,嘴唇顺势亲了一下聂枭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去的手。
俩人的表演十分浮夸,不像恩爱夫妻,倒像奸夫淫夫。
安欣先是愣住,随即,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开始泛红:“你们……你们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这样啊……”
聂枭收回了手,微微歪头,似笑非笑地问:“你以什么立场这么要求呢?”
“我那么喜欢你,你这样在我面前秀恩爱,对我太残忍了。”安欣眼泪都要下来了。
“首先,你喜欢我,与我无关,我为什么要因为你的感受,而限制我们夫夫之间的正常亲密,委屈我的老公?”聂枭指了指门,给出了解决方案,“如果你实在无法忍受,你可以选择辞职,离开。门在那里,没人拦你。”
“阿驰~”安欣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她哭喊出声,“你小时候……你小时候从来不会这样对我的!你不会这样跟我说话!”
她企图唤起聂枭的回忆。
识海里的安驰刚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聂枭提前制止道:“你闭嘴!不许替她求情。”
“安欣,我跟你说过,我失忆了,根本记不得小时候的事情。你不能拿我没有的回忆来情感绑架我。”聂枭语重心长地对安欣说。
“那你怎么就记得叶以棠?!”安欣抓住了逻辑漏洞,红着眼睛,不服气地指着叶以棠质问聂枭,“如果你全都忘了,为什么偏偏记得他?”
面对这个尖锐的问题,聂枭忽然笑了,在安欣和叶以棠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忽然双手捧住了叶以棠的脸:“其实,我也不记得他了。”
在安欣不明所以的注视下,他凑近叶以棠,深情地看着他的眼睛:“但真的爱一个人,就是会反复爱上。无论重来多少次,无论记得还是忘记。”
叶以棠被他这话说的,老脸一红。
紧接着,聂枭仰头,结结实实地吻上了叶以棠的唇。
安欣再也看不下去,捂着脸,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自己的客房,“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直到客房门重重关上的声音传来,聂枭才结束了这个吻,松开了叶以棠。
叶以棠红着脸问聂枭:“你这情话哪学的?一套一套的。”
“短剧啊,那些什么霸总,替身,追妻火葬场,里面的人都是这么说话的。”聂枭十分得意。
叶以棠:“……”
峰会当天,场面盛大。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全国安保与风险控制领域的顶尖人物,云集于此。
聂枭与叶以棠并肩而行,一个气场凌厉神秘,一个沉稳尊贵,吸引了不少目光。
冗长的开幕式上,一个接一个业界大佬上台发表或激昂,或深刻,或充满商业吹捧的演讲。聂枭听得眼皮发沉,叶以棠也维持着表面的专注,实则心思早不知道飞哪去了。
“坚持,坚持就是胜利!”叶以棠给昏昏欲睡的聂枭打气。
熬啊熬,熬啊熬。
就在聂枭再也无法继续抵抗这人类社会的顶级无聊仪式,差不多陷入昏睡时,主持人用激动的声音开始报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