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等有人回你帖子,或者来私信你了,”聂枭说,“你就暗戳戳地表明你有一个正在筹划的大计划,一个能回归的计划。你需要志同道合,且有足够实力的同路人。你在言辞间一定要透露出,计划曾经因意外延迟,如今要重新启动。”
叶以棠恍然大悟:“你不是要找同路人,你是要以棋将军这个身份为饵,勾着那6个耗材自己出现!”
“对!”聂枭肯定地点头,“我要是那6个倒霉蛋耗材中的任何一个,被这棋将军骗得修为尽失,一定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时隔多年,突然发现这个死骗子居然又敢冒头,还在网上大放厥词,你说,我会怎么做?”
叶以棠接着他说:“必然先确认此ID是不是真棋将军,然后想方设法找到他,逮住他,夺回被掠夺的修为;或者,严刑拷打逼问出恢复修为的方法;遇到个气性大的,想弄死他也有可能。”
“没错!无论他们想怎么报复棋将军,都得现身对吧,只要一现身,就‘螳螂捕蝉,咱们得利’了。这计怎么样?”聂枭得意洋洋。
“妙啊!实在是妙!”叶以棠赞叹不已。
“赶紧搞吧,细节你自己把握。”聂枭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他拿出手机点了点,传来AI配音的有声书:“仙界至尊渡劫失败,魂穿地球,成了一个人人唾弃的豪门弃子。订婚宴上,未婚妻当众撕毁婚约。仙尊缓缓抬头,看着眼前这群蝼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有趣,本尊竟有如此一劫……’”
叶以棠那高强度,高专注度的网上“角色扮演”持续到了后半夜,当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显示跳转到凌晨三点多时,一阵强烈的疲惫和困意袭来。
他揉了揉发酸发胀的太阳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脖颈和肩膀,目光下意识地寻找聂枭的身影。
只见聂枭已经在沙发上,以一个反人体工程学的姿势睡着了,手机滑落在他腿边,手机上,仙尊还在地球上靠装逼大杀四方。
叶以棠看着他,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弯下腰,先是小心翼翼地拿起聂枭腿边的手机,按熄屏幕,然后,他伸出手臂,轻轻探入聂枭的颈后和膝弯,微微用力,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聂枭虽然身高腿长,但体重对叶以棠来说并不算负担。他抱着人,走出了书房。
当他把聂枭放在自己的床上时,才发现把人抱回自己房间了。
他懵了。
我脑子进水了吧?还是刚才上暗网看了太多乱七八糟,精神被脏东西污染了,导致行为失常?这举动简直莫名其妙!
正当他伸出手,心里慌得不行,准备再把聂枭抱起来,送回隔壁客房,假装这一切都没发生时——
聂枭醒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叶以棠,又看了看这明显属于叶以棠的房间和床,最后目光落回叶以棠脸上:
“你想干什么?”
“我,我……”叶以棠感觉自己解释不清。
难道说“我看你睡着在沙发上不舒服所以好心抱你到床上”?那为什么是主卧?为什么是自己的床?这理由连他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
“我理解,”聂枭忽然语重心长地拍拍叶以棠的肩膀,“你是个成年男人,身体健康,有某些方面的需求,这很正常。虽然我平易近人,天生丽质,魅力四射,”他话锋陡然一转,“但你也不能趁人之危啊!尤其是,咱俩这复杂的关系,你就更不该对我下手了吧!”
“我没有!我不是!你误会了!”叶以棠要哭了。
“哦?没有?”聂枭显然不信,“那你这深更半夜,把我从书房弄到你床上,还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是几个意思?”他歪了歪头,思考片刻,“不然这样,你要是实在憋得难受,你找个人,谈个恋爱。总比对着我胡思乱想,还付诸行动强,对吧?”
“隐先生你在干什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识海里的安驰听到这番离谱的对话和建议,急了,忍不住叫唤起来,“以棠哥哥找了别人谈恋爱,我怎么办?”
聂枭忽然想起安驰,他刚才光顾着挤兑叶以棠,把这小家伙暗恋叶以棠的事给忘了,他赶紧试图把话往回收:“不行!你不能出去找人谈恋爱!我不同意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百八十度漂移的态度,让叶以棠愣住了:“刚才还义正词严地让我‘去找人谈恋爱’,怎么一下子就变了主意?”
他疑惑地看着聂枭,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端倪。
“总之就是不行!没有为什么!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聂枭找不到合理的借口,干脆开始胡搅蛮缠,企图糊弄过去。
“还是说……”叶以棠微微一笑,“其实你心里并不想我出去找别人,是吗?”
聂枭压根儿没听明白叶以棠什么意思,但感觉这个台阶很好,于是连滚带爬地下来了:“对对对!我就是不想!你猜对了!所以你不准去找别人!听见没有!”
“好,我不找别人。”叶以棠笑着看着聂枭。
“这就对了!”聂枭松了一口气,庆幸这莫名的危机总算糊弄过去了。
看着聂枭因为自己的承诺长松一口气的样子,叶以棠鬼使神差地向前凑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很近,这一下,差不多脸对着脸了。
在聂枭还没处理清楚“他凑这么近干嘛”这个信息的时候——
叶以棠极快地在聂枭的嘴唇上,轻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