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鸣章加大了音量:“反正他也不想回来了,你可以带着他的财产跟我结婚,我就喜欢二婚的,二婚的会疼人。你不是Omega吗?能生!将来咱们的孩子,肯定男帅女美,还是半魔……”
那消失无影的阴风,再次从虚空中凌厉而起,毫无迂回,直接扇在了华鸣章脸上,巴掌般,把他的脸扇得一偏。
风打的耳光,虽然不疼,但十分吓人——不是来自鬼那种吓人,是来自原配捉奸那种吓人。
那边,叶以棠的睫毛再次颤动起来,比上一次更明显。
聂枭一把甩开华鸣章还搭在肩膀上的手臂,三步并作两步冲回叶以棠身边,蹲下,握着叶以棠的手,同时死死盯着他的脸。
这次,不仅眼皮子开始颤抖,叶以棠被聂枭握着的手指,也明显地蜷缩了一下。
真的……醒了?
聂枭都懵了,自己刚才喊得喉咙都要破了,骂得口干舌燥,用尽了威胁,利诱,激将各种手段,地上这人稳如泰山,纹丝不动;有人盛情邀请自己二婚生娃,他倒醒了。
他什么意思啊?
是听见有人要挖墙脚,跟会所那次一样,担心被戴绿帽子所以气醒了?听到全部财产都被我这个合法配偶独吞了,不甘心?还是觉得华鸣章那提议不错,迫不及待想响应,赶紧醒过来表态?
“你老公,啥都不在乎,就在乎你跟人跑了。”华鸣章总结道。
“那不可能!我之前被他压着去的民政局离婚,要不是离婚冷静期,早就离了!”聂枭十分笃定。
华鸣章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抬手虚按在叶以棠额头,确认他生魂确实回归后,他起身步入阵中,并转头跟聂枭快速交代:
“我要破阵了!阵法和他生魂的最后联系还在,破阵时会有震荡!你别让他刚回归的魂体受惊,又给吓出窍了!你稳住他!”
“怎么吻?”聂枭觉得这个安魂的方式,匪夷所思,自己整个魔生从未听过此种邪门歪道。
“你们是夫夫,怎么稳你问我?”华鸣章气都运转起来了,急着破阵,语气急不可耐,“赶紧的!”
这毕竟是华鸣章创的阵,他的要求肯定没毛病,聂枭虽然不理解,但顺从。
聂枭想了想,一屁股坐在叶以棠身边,将他抱起来,揽进自己怀里,让他靠着自己的胸膛,捏着他的脸,对着他的嘴吻了下去。
他吻得十分用力,不是浅尝辄止的轻啄,而是深吻,带着一种完成任务般的敬业。
他吻得十分纠缠,似乎要通过这个吻,将对方的魂灵牢牢锁在这具身体里。
“卧槽!你还真不拿我当外人!”华鸣章别过眼去,自己小声嘀嘀咕咕道,“不对啊,我说稳,没说吻啊。哎呀管他的,都一样,能稳住就行。”
他迅速从后腰抽出一把匕首,在食指指尖快速一划!鲜血瞬间涌出。
他屈指,将指尖的血珠弹向脚下锁魂阵的核心阵眼——衣冠冢的石碑上。
血珠没入石碑表面。
紧接着,“轰——!”以那滴血为引,整个火山口内部残留的,弥漫的锁魂阵气息猛然剧烈一颤。
空气中的阵法能量,此刻如同百川归海,从四面八方,迅猛地向华鸣章脚下汇聚,收缩。
华鸣章置身于能量涡旋中心,衣衫狂舞,他手捏出一个诀,同时低喝道:
“逆!”
形成结界的魔气应声倒卷,从四周岩壁上褪去,收拢于核心,在华鸣章脚下凝结成一团拳头大小剧烈翻腾的黑气旋。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屈指一弹,一道凝练至极的魔气如针刺入气旋中心。
“破!”
气旋骤然静止,随即无声爆散,化作漫天飘零的黑色灰烬。
锁魂阵,破了。
聂枭感觉到叶以棠开始回应那个吻,知道人确实醒了,他松开嘴,欣慰地看着怀中的叶以棠。
在灰烬雨中,叶以棠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着聂枭,气若游丝地说:
“我……不离婚,你……不许……改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