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下来,他是更确信这个被他们捡来的阿兄不一般了。
“好,就叫这个名字!”翠珠跟着附和。
话刚脱口,她的两个小眼球顿时瞪得溜直,只见一个石头正向她砸来。
若是往日,她头上定会出现一个大包。而此时,颛顼连眼皮都没抬,一把便将那石头握在了手中,看得翠珠目瞪口呆,开心地道:“好~好棒~”。
“他们在那儿!”一个声音从不远处响起,恶棍的几个跟班朝着颛顼几人走来,其中一人粗鲁地问道,“你们没事,我们老大呢?”
昨晚他们在烛九阴异变时,被那阵大风吹得昏死了过去,这才醒来,根本不知其间发生之事。
几人以前从未正眼看过颛顼的样貌,哪怕现今在他们眼前之人已脱胎换骨,也泯然不觉。
“那儿,快去给他收尸吧!”小六一脸嫌弃地朝自己刚才路经的地方指了指道。
“老大,老大——!”几人沿着小六所指的方向飞跑过去,发出连声哀嚎,“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我们要为你报仇……”
大跟班一个莽劲儿跑过来便指着颛顼骂:“你个死残废,是不是你?”
“明明是他自作自受,活该!”翠珠不屑道。
“废话少说,今天我们要为老大报仇。你们三个人死定了。”
“谁怕你!”小六一边回嘴,一边在背后用手势给二人比画,示意他们快走,故作气势又道,“别在这胡作非为,知道那些毒物是被谁收拾的吗?”
大跟班看了看四周,心中虽也疑惑,却见眼前不过是平时被他们欺负的瘫子乞丐几人,想也不想道:“是谁?”
“是、是……”小六吱吱呜呜了几声,他如何知道,只得回过头求助颛顼。
颛顼嘴角扬起,用唇语说出了四个字:“九曜神君!”
小六接过话,直接对来人道:“九曜神君!”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九州第一神君怎么会出现在此,而且正巧这个时候,这个牛怕是吹过了,可现在却收不回来了。
心中只道死马当活马医吧,转身对跟班几人一笑,“你们再不滚,小心神君一起把你们收拾了!”
没人看到他的腿已经在打摆子了。
“呵!你的牛怎么不吹上天!那你就叫神君出来收拾我们啊!”
果然连自己都不信的谎话骗不了人。
他悄悄回过头去,催促颛顼和翠珠:“你们快走啊,我拖住他们。”
颛顼坐在地上,拍了拍衣服上的杂草,使得小六更是慌张无措,他竟还悠悠然道了一句:“那你就叫吧!”
“啊,真叫啊?”小六回头跟颛顼确认,又怕对方看出自己漏了气,无奈只得强装镇定大喊了一声。
“九曜神君!”
话音出口,那群跟班还有些发怵,林间的乌鸦飞过也吓了他们一跳。
“嘎”几声后,林中又死寂一片。
“你喊啊,叫破喉咙神君也不会出现!”大跟班得意了一下。
小六诚惶诚恐,再次和颛顼确认:“还喊吗?”
“喊!”
“九曜神君!”小六颤颤巍巍地喊出这声,闭上了眼。
“一起上,给老大报仇。”大跟班的声音同时响起。
刀身反射出的光照到了颛顼脸上,迎着光晕他绽放出一个久违的笑,就像在欢迎故人般。
没错,故人此刻正站在他的面前。
在那些跟班的身后,一个飘然的身影降临,雪白的衣服衬得其人傲然又不失清绝,看上去三十出头的模样,正当年华,头上却是一头银丝。
他头戴青玉花冠,犹如雪滴绽放出的花朵,瑰逸俊秀,风姿卓然。
来人正是九州第一神医——九曜。
“住手!”九曜轻声一语,带着让人心胆生寒的气势。
跟班们的手不自觉颤抖起来,他们战战兢兢看向四周:“谁在说话?”
待转头看到来人时,两眼惊怵:“你,你是九曜神君?”
“你看我不像吗?”九曜落地。
他身上罩着一层气势磅礴的灵光,径直往前,连手都未抬,两旁的人就飞了出去。
小六惊得失了神:“他、他们,你、你们……”
九曜轻咳一声:“我们如何?”
小六没敢回答,翠珠的眼睛泛红:“真的是神君?”
她欲跪下,屈膝时被一股无形的力撑起,惊喜之余开口道:“神君,求你救治兄长……?”
九曜的目光落在颛顼身上:“你再看看呢?”
颛顼应声站起身来,因为坐太久还猛地甩了甩腿,扭了扭腰。
翠珠兴奋不已:“天啊,阿兄,你的病真的全好了!”
“我知道了。”小六打了个响指,似是明白一切的模样,“想来昨晚神君便到了此地,将那些邪物杀了个遍,还救了阿兄,所以阿兄真真知道神君在此,对不对?”
“是啦!”九曜转头,得意地对颛顼道,“那这位是……”
他竟是装出一副与颛顼不识得的模样。
“在下含章!”颛顼热忱地接下话,主动报上了姓名。
这是他的新名字,取含章未曜之意。
“哦,含章,那你要如何谢过本君?”
颛顼微顿:“神君要是愿意,在下将在此地开一家酒坊,邀神君入伙如何?”
“嗯,怎么入伙,说说看。”
“本坊现在还缺,还缺一名打手?”
“坊主……”小六和翠珠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颛顼会说出这样的话,这可是九大神族都敬为上宾之人,胆敢叫他当打手,二人流露出担忧颛顼脑子的神色。
谁知九曜云淡风轻地吐出了两个字:“可以!”
颛顼很是满意,得寸进尺道:“小本买卖,没工钱,但酒管够!”
“坊主……”二人再一次惊讶。
还压榨伙计?
九曜怔了怔:“也行!”
颛顼继而道:“终身有效?”
“坊主……”
“这不是卖身契吗?”
翠珠与小六不敢置信,心想正常人不会答应的吧!
九曜脱口而出:“没问题!”
“啊!”
翠珠和小六齐齐转头,连着九曜的脑子也一起担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