梼杌猛然伸出手来,想擒住颛顼。
却是被靖安一档,其人直接飞出数米之远。
阿唤和靖安同时不解地看着此人,为何他的功力如此之差,可以说几乎没有!
颛顼看出了他们的疑惑,耐心地向二人解释起来。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三面人作为三个具有独立神识之人,为了自己的存亡,也会自相争夺功法本源。
也就是说三人的灵法不一,吉运这个身份是其中最弱的一个!
颛顼感叹道:“这就是所谓的天道,人皆只有一世,他得三世,必要承受三世之累。”
梼杌看着颛顼的神情,眼睛逐渐眯成了一条缝,嘴角也开始扭曲起来。
他痛恨的不是被拆穿,而是自己的另外两个化身,而是他的这副怪异身份。
吉运,是他内心最软弱的自己。
他悲愤为何被外人欺负也罢,连自己都会欺负自己?
“呜,呜,呜……”梼杌疯狂地摇头,大声嚷道,他不想承认自己是最弱的一个。
“好好好,虽然你武力最弱,但你却是脑子最好的那个。行了吧!”颛顼在安慰他。
梼杌不屑地叹气:“哼!”
颛顼不再理他,对阿唤道:“这一切策划的起源,都要从他潜伏入蜀山氏说起。”
“何时之事?”阿唤心道,一阵冷意袭来。
她一直与蜀山氏有交集,都未发现此人的阴谋,为何他血狱香尊会知道?
颛顼看出了她的心思,柔声道:“这人心机深沉,伪装十余载之久,着实难以让人发现。”
阿唤从颛顼面前走过,径直来到梼杌身边:“我问你,从何时开始潜伏在蜀山氏的?”
阿唤抓起梼杌的领口,她手下用力,梼杌连声咳嗽起来,差点喘不过气。
“将军稍等!”颛顼连忙说道,他怕梼杌太弱,阿唤只要稍微用力就能送他归西。
“反正都是阶下囚,杀之可随时,不妨让他死个明白!才知天理昭昭,善恶终有报!”他继而道。
“哼!”阿唤甩手放开梼杌。
“好了。这件事要从何讲起呢?”颛顼假意问道,转头又是一个戏谑的表情。
“哎呀,我忘了你竟不能说话,只有我代你讲来了。我接下来要讲的话,可全是真的,就像你方才讲大庭氏与帝君故事那般真切无疑。”
梼杌仍在不断嘶吼:“呜,呜,呜……”
颛顼看向梼杌:“三百余年前,大庭氏将士被害,你便将此恨记到了颛顼头上,苦寻其数百载而无果,十余年前你化名潜入蜀山氏为奴,所求为何?便是想借蜀山氏与帝君的渊源找出他来。”
颛顼之所以有此推测,是因为他知道十年前发生了巫常氏灭族案,此事既然是梼杌所为,那他得知其族秘辛必是在此之前。
靖安不知其中纠葛,对这个时间也产生了疑惑,问道:既然十余年前便已潜伏,为何迟至今日才动手?”
颛顼看向阿唤,轻笑一声道:“正如将军三百年来寻不得颛顼踪迹,他亦如此。”
“帝君与先神之神大战后已身殒,他为何以为颛顼尚在人世?”靖安不解。
“因为缔命结!”阿唤道,“彤鱼族为天地共主守护使,若帝君身死,缔命者亦当殉道。”
世人认为颛顼没有死的原因之一,却是因为阿唤尚还活着。
只有阿唤知道,他们之间的缔命结早已不存。
当年那场大战,他将她骗入一个阵法之中,足足困了月余,待她破阵而出,就此彻底与颛顼失联。事后她才知道,他竟然将二人的缔命结解开了!
后听人传言,他与先神之神双双战死。
她信了吗?
她也足足找了他三百年,到头来还得借助梼杌一试,哪怕知道他心怀叵测。
阿唤思绪飘飞,颛顼的声音在她耳边轻柔地响起:“世人若是不信,不管有没有缔命结他们终是不信,譬如将军你,可曾真心信过帝君已逝?”
阿唤垂眸不语,三百载寻寻觅觅,本身便是最痛彻的答案。
颛顼继续道:“梼杌也一样,他坚信颛顼没有死,所以一定要将他找出来。在所有帝君的亲缘关系中,蜀山氏是最好拿捏的,所以他一直在蜀山氏等待着时机到来。直到一日,他遇到了巫常氏之人,那人的名字叫——姜榆!”
他是如何知道姜榆的?
梼杌被这个名字震惊,瞳孔急剧收缩,脖颈青筋凸起。
在梼杌开始思考这个问题时,便落入了颛顼的网中。
他也是想了许久,才将整件事情联系上的。
因为死去的虚咸说过,族中只有姜榆一人出山,却不知何故失踪了,就事后的种种迹象表明,姜榆失踪的过程中想是遇到过梼杌。
不知道梼杌用了什么手段,总之就是从姜榆身上弄到了巫常氏功法、布局、机关等各种秘辛。从而才能将其灭族,占据此山,借由其身份展开一系列布局。
姜榆此人对梼杌而言可以说至关重要。
梼杌此时的表情也验证了颛顼的推断。
颛顼很是满意,蹲下身去,平视他道:“你从姜榆口中套出巫常氏秘辛,遂设计了一出灭族惨案,八百条性命尽丧你手,是也不是?”
梼杌抿唇,不置一词。
他自以为巫常氏灭族一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竟不知何时被他血狱香尊查到了真相?
见梼杌唇色惨白,颛顼展眉:“我不仅知道他们被杀,还知道你是如何杀的。可还要听?”
“八百条性命,灭族?”靖安第一次听闻,难掩错愕,深恶痛绝地看着梼杌。
梼杌将头一扭。
颛顼摆出一副你越不想听,我偏要说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