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间,颛顼与明昱二人偷偷进了一个内室。
他们躲在暗角处,颛顼屏住呼吸,等着看接下来的一幕。
不一会儿,阿唤出现在了颛顼眼前。
她四处张望着,对颛顼二人的突然消失有些惊讶。
更让她惊讶的是,明昱知道那记号的意思,那是曾经只有她与颛顼二人知道的记号!
她的心跳不住地加快,他究竟与颛顼有何关系?明昱有可能是真正的颛顼吗?
此时的颛顼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他故意装得大气不敢喘,却是将阿唤的表情看在眼中,心中暗自伤感。
他一早便知道阿唤跟在二人身后了,所以为防万一,他都走在明昱身前,不让阿唤有机会瞧见他的后背。
阿唤在转角处凝视了一会儿,想来是未发现那个内室,朝着前方继续行去。
同时,另一个身影落入了颛顼眼中。
他难道就是设计将他们困在此中的人?
颛顼定睛一看,那人他曾见过,竟是当日在崖窟中偷袭他的黑衣人。
颛顼脑中快速闪过几个问题,梼杌为什么没有对他下手?魔军搜山时没有找到他,说明他就在阔台上,真面目是谁呢?
他蒙着面虽只留得一双眼睛在外,却目光如炬,好似识得方向一般。
颛顼仔细打量着他,霎时一道目光向他射来。
就一眼,颛顼心中已然确定,那人不止能在黑暗中识得方向,更是能如白昼般畅行。
颛顼立即拉起明昱往后躲去,避开那人的视线。但转瞬间,黑衣人已经走进了内室。
明昱听得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的表情开始严肃起来。
若论打架他并不一定输,但眼下自己身边有一个人要保护之人,让他不得不万般小心。
黑衣人步步逼近,颛顼带着明昱不断往内室深处躲去,走了不多时,却见一道墙壁高耸前方,堵住了二人的去路。
不好,两人正巧被堵死其中!
就在这时,黑衣人已经转进了这条死路。
颛顼四处张望,明昱感受到他的紧张,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
他心中纳闷,究竟是什么厉害人物,能使这位历经大风大浪的人慌张如斯。
眨眼功夫,明昱顿觉袖袍上传来了一股蛮力,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被颛顼拽到了一张桌子下。
原来甬道中有一张摆放祭祀物品的长桌,在黑衣人踏入的一刹,二人狼狈地蹲到了桌布之下。
明昱心跳加速,手掌放在腰间的缠剑处,他移了移身子,将颛顼挡在身后。
屏息间,他又感受到了袖袍上传来的力,不似刚才那般慌张野蛮,而是沉着轻柔,好似要让他安心一般。
一阵脚步声在颛顼耳旁响起,他知道黑衣人已来到了桌前,就差甩手将那桌布撕下了。
噗通,噗通 !明昱的心口剧烈起伏着。
颛顼的脸上,此时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他伸出手,在明昱背上有节奏的敲击了三下,又扯了扯他的两只衣袖。
明昱先是脑子一震,随后眼珠一转,即刻会意,那把缠在他腰上的剑眨眼间便拔了出来。
黑衣人正将桌布揭开的一刹,一道寒光在他眼前亮起。
只见他反应极快,手中的剑即刻挡在眼前,躲过了明昱的突袭。
明昱有些意外,却是快速发出了第二招。
他手中的缠剑如鞭如蛇,向黑衣人飞去,差点将他整个人捆绑起来。
然而,黑衣人也非泛泛之辈,几番飞身跃起后,又一次躲开了明昱的突袭。
明昱在黑暗中目不视物,只得靠对方气息判定出击方位,不免掣手掣脚。
黑衣人却是将明昱的招式看得一清二楚,在连躲几招后,他向明昱发出了攻击。
二人的剑光在颛顼眼前不断闪过,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黑衣人飘动的身影,竟是将那招式记在了脑中。
幽暗的空间,连风都止步的地方,眼下二人拼打的好不激烈。
二人都未历化,但身手绝不低于一般的神。
神族与人族在功法上的差别,是为神拥有更好的根基,根基决定修为的高度上限,而身手与招式强弱对于神和人来话,都需修炼。
明昱与黑衣人根基相同,当下之胜负则全凭身手。
就目前二人使出的招式而言,明昱仍高于黑衣人一筹。
方才颛顼拉了他的袖子,示意他集中力量攻击其双臂。
明昱的缠剑在黑衣人两手间穿行,眨眼功夫,就要将其手臂斩断。
每每如此,明昱眼疾手快,又将力道控制住,只是将黑衣人手臂上的衣服撕掉。
那黑衣人躲挡之际,以为自己手臂将惨遭不幸,却见只是衣服被扯,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几番下来,黑衣人两只手臂的衣物已经全部被扯掉,露出两只大臂膀子在外。
他觉得身上一冷,面上却是怒红了脸。
这么侮辱人的打法,他何时见过,简直是想将眼前人撕碎,奈何只能自认功法不如。
颛顼自觉看得差不多了,从桌下起身,拿出了身上的火折子。
黢黑的甬道中乍现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