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眼中露出不忿之色,原来这位碧玉春坊主竟是这番打算。
他碧玉春现在已被血狱香尊架在了火上,盯着他之人成百上千。
就说这相公岭上,亦不知有多少人,功夫如何,这借刀杀人之招着实狡猾。
阿唤听完此话,不自觉哑然一笑。
“诶!公子大可不必担心,含章只是个卖酒的,不涉及九州诸位的恩恩怨怨,只是想知道这些人是谁,好保命而已。所以,只请公子将这些人的一只手臂……”
“那就是……一人砍下一臂!”明昱急不可耐又道。
“啊?”颛顼惊讶。
他拿那么多手臂来下酒吗?
他可没想过,蹙了蹙眉,又道:“明昱公子说笑了。要了人家手臂,不是招人来杀在下。含章的意思,只是想要他们的一只手臂上的布料而已。”
“布料?”明昱大吃一惊。
“正是!含章只需知道这些人究竟出自谁家,心中有个防备就好。”
“坊主倒是仁慈了!”明昱撇嘴道。
“不敢,不敢!不知这位公子觉得如何?”
“你说话可管用?”黑衣人质疑道。
有阿唤和明昱在此,也难怪黑衣人不敢轻信颛顼。
颛顼没有回答黑衣人,却是对明昱和阿唤道:“哎!我碧玉春不知是哪里得罪血狱香尊,为何会惹上此等祸事。”
颛顼一边说着,一边露出悲伤之色:“含章不幸,命悬于此,还请明昱公子和将军成全”
明昱点了点头,语气和善地道:“既然坊主此话已出,我等不答应,便是害了坊主。算了,如他所言,你便可离开。”
“将军呢?”颛顼说着,几人的眼睛都向阿唤看去。
“我无异议。”阿唤的眼神自始至终都停留在颛顼身上。
“含章感激不尽!”颛顼对二人躬身一揖,又转头对黑衣人道,“公子可离开了!对了,你收集到的布料,命人送往碧玉春即可。”
黑衣人环视了一眼三人,暗自捏紧拳头。
事已至此,他只得先退再说,遂慌张地快步跑出甬道。
待黑衣人走后,明昱道:“含章坊主。”
“在的!”颛顼轻声应道。
明昱本想装出一副责问语气,结果听到颛顼那般恭敬有礼之声,自己不好意思起来。
他平静地道:“坊主莫不是知道那黑衣人是谁了?”
“不知道!”
“那你为何?”
“知道了又能如何?”
明昱顿了下:“至少知道他是谁,有何目的吧!”
“要知道他是谁容易,不过想从他口中撬出其目的,难!”
“你打算怎么办?”见二人争执起来,阿唤对颛顼道。
颛顼笑道:“含章这点小心思,还是瞒不过将军。在下一来是为自己讨个便宜,二来也想看看此人究竟与谁还有牵连。”
“那你是否有些初步判断?”阿唤继续问道。
“方才明昱公子撤下的衣物可做为一个线索,将军通晓世间所有的织造针艺,想来该布料出自哪个氏族之手,将军定是知晓,还望将军一看。”
说着,颛顼捡起地上的一块黑布,递给阿唤。
阿唤拿起黑布,指尖轻捻,摇了摇头。
“就连将军也不知?”颛顼问道。
阿唤道:“这布料无特别之处,并不出自神族之手!”
“他虽未历化,但有此等功法者,不是神族之人,不应该啊!”明昱疑道。
“还有种可能!”颛顼迎着明昱好奇的目光,继续道,“此人心机深沉,他的声音、身形都做过伪装,从形态外貌上都无法判断其年纪,想来所穿衣服也是做了防备的。”
明昱气道:“那你还敢放他走?”
“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想来绝不是针对将军和明昱公子的,至于其他什么,又有何妨?”
“那你呢?坊主就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明昱看向颛顼,阿唤的眼神也一同望去,等着他的答案。
“哎呀!他虽然不是因明昱公子而来,但刚才和他较量且差点断他手臂之人,却都是明昱公子。可如何是好,而在下方才还救了他,即便他本想杀我,以后也会放一条生路吧!”
“你……”明昱气得紧,“含章坊主真是好,好生让本公子佩服!”
阿唤漫不经心地道:“既然坊主判定此人于我无害,那此事就全权由坊主关注吧!”
颛顼回道:“是,明昱公子也请放心,在下定当查出此人来历,给二位一个交代。”
“算了!还是先想想我们如何出去吧?”明昱看着四周,不免有些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