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昱和阿唤急急跟上,明昱道:“你的意思是,其他人如果不管我等死活,他们走出去,我们也会被困其中,是吗?”
“那是当然。画卦的解法本身不难,但只要有人参破,势必会阻止他人比自己先出,从而在崖壁内形成了多方角逐。你若出去,我就得死。所以最终此阵是要将困住的人引向自相残杀。”颛顼又道。
说话间,三人面前的墙壁不断移动。
阿唤和明昱挡着来箭和石头,虽不费力,奈何击散这波,转眼又来一波,好似无尽无止。
颛顼在他们二人身后躲躲闪闪,虽没被击中,却是被墙撞了几次,额头红了一片。
此外,三人还得避着路上的来人,他们不想和其动手,但不代表那些不知死活的人,想杀三人。一动手,只有他们吃大亏。
半晌后,三人来到一个空旷的壁窟内。
此地没有墙壁,可供颛顼歇息片刻,此时的他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阿唤道:“含章坊主。”
颛顼顾不得擦汗,仿若知道阿唤要说什么似的,即刻道:“含章乃是普通人,没有任何功法,方才为了不成为二位的拖累,才……那个……先跑的,绝不是只顾自己逃命,请将军见谅。”
见颛顼言辞恳切,阿唤轻笑了一声:“坊主不必解释,阿唤的意思也是希望你顾好自己,阿唤也会尽全力护好你。”
颛顼连声说是,用手抓了抓耳鬓。
但还没等他暗自开心一番,听得阿唤又道:“否则血狱香尊,不是,帝君到时候来碧玉春见不到你,可就是我的责任了!”
颛顼的脸色沉下来,尴尬一笑,幸好方才跑过后的绯红还挂在脸上。
原来他邀请阿唤住下,阿唤一口答应,不是因为此前救他的情分。
她只是要帮助“帝君”保护他罢了,或者说“监视”更准确。
颛顼又怎会想不到这些,不过是不愿想。
“对对,你护好自己为重!”明昱也赶紧说道。
“含章多谢二位!”颛顼整理了一下衣着,对二人正身行礼道。
“这下可麻烦了。我们为了他们没走成,他们倒好,不顾我们死活,一个个要打要杀的。”明昱唉声叹气道。
颛顼和阿唤一时没说话,三人凝神静听,耳旁传来了吭哧吭哧之声。
“听这声音,整个崖窟中不下百人,此刻被画卦分为六十四组,至少要交战到只剩一组才能活命出去。”阿唤道。
明昱心念一转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大家可以联合起来,所有人变成一组,去解一个画卦,不就可以一同出去?”
“晚了!”颛顼道,“机关已经全部启动,不可能将所有人集中到一个画卦中,即便集中起来,整个卦象会衍生出成千上万种可能。最终但凡走错,也是死路一条。”
明昱道:“所以,杀人倒是一种最简单的解决方式了。看不出来,巫常氏还有这手,够狠!”
颛顼的眼中冷意森森:“狠毒的,从来都是作恶之心!”
阿唤道:“坊主对此颇有见解,不知有何计策。”
“含章在将军和明昱公子面前不敢造次。”颛顼道,“含章能知道这些,不过也是看了些杂书而已。不可当真,如有差错,岂敢让二位跟着冒险。”
“说便是,现在大家都是一头雾水,有办法总比没办法好。”明昱催促道。
颛顼道:“这件事还得有劳明昱公子。”
明昱想都没想便道:“好,你说。我照办。”
“还请明昱公子抬头!”
“抬头?”明昱照做,似有发现道:“整个崖窟被巫常氏掏空了,你的意思是飞到空中,能见到整个画卦的布局。”
说完他见颛顼没有回答,怔了怔又道:“但崖窟内太黑了,火折子威力太小,估计也看不到。”
“再请明昱公子低头?”
“低头?”明昱心中腹诽,颛顼不会是在戏弄他吧。
“明昱公子可有发现?”
明昱皱眉,摇了摇头。
颛顼一笑:“这些墙壁上不接天,下不生根,所以它们才会移动,变幻出无数卦象来。但是墙面会移动,地面可不会。这就是突破口。”
明昱霎时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让我用大庭氏的功法,让地面移动起来,即便墙面如何移动,我们只要破解其中一卦,带着这卦的地面一直走便可。”
“没错,”颛顼道:“地面移动后,整个画卦原来的排列就会被打乱。从而变得毫无章法,我们就趁这个时机,从一卦中出去。”
明昱道:“那其他人呢?不管了吗?哎呀,不管算了!”
“这个,如果将军愿意帮忙,也是有办法的。”
“坊主请讲!”
“记得之前我等被梼杌困在门庭之中时,将军用水灵符做了化身,进入到庭中,告知我等是被灵器所困。不知将军是否还能用此招。”
“当然,你要让我对他们说什么?”
“原地不动,我们破解的卦象会在崖窟内穿行,到了他们所在之地,他们进来便可。千万别擅动任何机关。”
明昱道:“不过我们只有半柱香的功夫,我的功法支撑不了多久。”
颛顼应声:“好,足够了。”
说完,阿唤在空中幻出六十三张水灵符,随着她的手一挥,往崖窟的四处飞去。
眨眼功夫,颛顼便听见四周的动静停息了,整个崖窟内安静无声。
颛顼对明昱点头,明昱右足一踏,全身功法向地面施展开来。
顿时,整个崖窟颤动,高处的碎石纷纷掉落,极快地向颛顼落来,皆被阿唤扬手扇开。
阿唤拉起颛顼的手臂:“走!”二人瞬间进入了明昱打开的通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