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看着天象异变,和翠珠相互对望了一样,他紧紧握住了翠珠的手。
二人紧绷的脸上又多了几分担忧。
同样在梅林中的姜榆,在那刺眼的光中醒来,胸中愤懑不已。
他气不打一处来,吐息间竟将绑着自己手的腰带挣开了。
他飞身而下,凝神调息,发现自己的灵力竟恢复了。
姜榆四周张望,带着满目的狠厉,巡视着那只戏弄他的猎物。
颛顼的心中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使得他猛然打出一个喷嚏。
他摸了摸鼻子。
阿唤伸出手把灵珠收回。
灵珠的华光暗淡下来,变成了一颗普通夜明珠的模样。
阿唤将灵珠递向颛顼,颛顼看着她却没有接。
“这等贵重之物,还请将军保管才是。”
阿唤把玩着手中的东西:“你认为我需要它?”
“含章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此物稀罕,乃当世之宝,甚至与承云相较,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为防因它而再生祸乱,含章认为唯有将军能保管此物。”
“听起来还算合理。”阿唤顿了顿,“我保管可以,但你先拿着,等承云公决会之后再给我便是。”
“这,这……”颛顼犹豫,嘴角却隐隐露着笑意。
这东西对他有没有用处不重要,重要的是阿唤是为他着想的。
阿唤见他没接,将那珠子直接抛向空中,使得颛顼不得不忙赶紧接住。
“将军有心了,含章在此谢过。”颛顼将灵珠收入怀中,向阿唤郑重地行去一礼。
阿唤大步向前走去,她凌然的身姿带动脚下的落花飞起。
“天一生水,水生万物。”阿唤口中念着咒语道,“回!”
水波扇从远处飞来,直落到阿唤手中。
阿唤嘴角扬起:“该是向她讨债的时候了。”
二人一前一后走着,见贝儿已拿绳子将花影在树上绑了起来。
“好了,等我师尊来收拾你。”贝儿拍了拍手,脑中想起颛顼。
颛顼和阿唤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师尊、阿唤姐姐。”他兴奋地叫道。
“真是不幸,一万年后我又被人绑在了架上!”
架上,明明是树上?贝儿纠正她道。
颛顼却将“一万年”三个字听得真切,即便这句话有可能是她随口胡言,也让他觉察出了某些需要深究的东西。
万年前,正是先神之神诞生之时。
花影没理会贝儿,轻声叹气,表情中却没有一个阶下囚的伤感。
“不过,落在惊才绝世的二位手上,也合我意。”
“哼!”贝儿不服她的忽视,手插在腰上,赌气道,“绑你的人还有我!”
花影苦笑一声:“输在你手上,我心服口服,可以了么?”
“这还差不多,”贝儿走近她,“看在你有自知之明的份上,我会替你向师尊和阿唤姐姐求情的。”
花影偏头,望向始终注视着她的颛顼与阿唤。
“如何?”她唇角勾起玩味的笑,“欲望得以实现的滋味?”
“你败了。”颛顼不想被她套话,避而不答。
“这是什么态度,你该感谢我才是,毕竟你可是最大受益者!”
什么受益者?颛顼怕引得阿唤误会,赶紧制止她:“休要攀扯!”
其实他是心虚,又强调道:“含章与你没有半分关系,即便有,含章也是受害者而已。”
“是受害者,还是获利者?”花影语带调笑,不急不慢道,“若你还没弄清楚,不妨让我来替你数数好了!通过这次比试,你究竟获得了哪些好处呢?其一,那颗绝世无双的噬灵珠已经到了你手上了吧。”
颛顼无法反驳。
“其二,你可是知道了场中所有人的欲望了啊!例如……我们打头将军鏖战夔牛的英姿,可是看得真切?”
“啊?”颛顼知道她会这一手,一句话脱口而出,“不,不是这样!”
阿唤的眼神瞬间凌厉。
颛顼立即改口:“仅、仅有片段而已。”
而后眉心一皱,赶紧补充道:“含章保证,除夔牛之战外,再无其他。”
颛顼露出一脸诚挚的表情。
阿唤的目光从颛顼移向花影。
也就是说,她所有在欲境中经历的事,她全部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