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阿唤心惊之际,见花影竟然抓了个空。
阿唤一脸猝然,花影的讶异也没少到哪儿去。
“究竟是怎么回事?”阿唤疑道,“花影明明就在贝儿身后,却抓不住他?”
“花影在贝儿身后是真,但贝儿在花影身前却不完全是真。因为在花影身前的贝儿不是她当时眼下的贝儿。”颛顼道,“正如将军当下看到的贝儿与花影,亦不是现在的二人。”
阿唤越听越糊涂:“就如你所说好了,那现在我眼前的你,是当下的你吗?”
颛顼点头。
阿唤更是疑窦:“为何?莫非五星连珠导致了乾坤错乱。但天地运行数万万载,即便发生错乱,也不会因人而异。”
“将军所言正是。但在含章说出缘由之前,含章先向将军讨个饶,请恕含章僭越之罪。”颛顼说完,施出一礼。
阿唤没有计较,在她心中,对他的怀疑好像慢慢改观了。
“你说便是。”阿唤道。
“天象异变,此间会出现一片太初之境。”
“你的意思是,混沌之初。”阿唤虽惊讶,但转念便明白了,“也就是我们眼前所见即为真,却不完全是真,因为时辰和方位出现了偏差?”
“没错。此乃幻真之相,故所念所行,不能只用眼睛看,需得用意念。”颛顼继续道。
“靠意念?难不成是我想去哪里,只要一想,便能到?”
“是,也不是。这样说吧!
“如果此中只有将军一人,便如你所说这般。但如果还有第三人或者更多人,那就要看谁的意念更强。
“我们和另一人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当那人的意念足够强,能将你的意念吸纳时,他就会把你吸到他的方位中去。或者……”
颛顼看了眼阿唤,眼神闪动了一下,又道:“或者,当你想某个人的意念足够强,你也能去到他所在之地。”
阿唤顿时反应过来:“那我和坊主还能站在彼此眼前,且都非幻真,是……”
是颛顼的意念!
阿唤没有将话说完,颛顼立即解释道:“所以含章才会请将军见谅。”
他露出一个尴尬的笑来。
阿唤没作他想,又问道:“你想着我,我就能出现在你的面前。如果我想着花影,是不是我们亦能出现在她面前?”
“前提是,没有人的意念能比将军强。否则,花影会被吸到对方的意念中。”
“贝儿!”阿唤联想起方才贝儿与花影的画面,“难道花影如今在贝儿的意念中?”
颛顼展眉一笑:“贝儿年幼,心性至纯至静。这梅林中,他所想之地皆可达,他所念之人皆可现。将军不妨与含章一起看出好戏。”
“贝儿心性至纯至净,那坊主呢?”阿唤冷不防问道。
颛顼知阿唤只是玩笑之词,笑道:“俗语有言,有其徒必有其师。将军认为呢?”
二人边说边在林中行去,他们的眼前不时出现花影与贝儿的身影,虽都不是当下的画面,但也没错过任何精彩之处。
贝儿从小跟着颛顼学习观天术数,这梅林中的五星连珠之象能够功成他也功不可没。
所以主场作战的他,便开始了和花影的嬉戏。
花影虽会飞,也会幻做影子随光而行。
却奈不住贝儿是靠意念将其控制的,无论她的行踪在哪里,贝儿都可以将其召唤到眼前。
贝儿觉得好玩至极,一会儿故意放她走,一会又将她牵引来,害她来来回回晕的不行。
花影灵力再强,却也奈何不了贝儿。
因为当她使出灵法的一霎,贝儿已经不在她眼前了。
甚至贝儿可以眨眼间从树上吊下来,用泥扔的她一身,还给她画个大花脸。
花影气得花容变色,直到最后实在无语之下,高喊了声:“好了,我认输。”
贝儿清脆的笑声在林中响起:“我可不会轻易上你的当。我师尊说了,把法器交出来,就放了你。”
看着自己一身的泥,花影怒道:“灵珠拿去。”
一颗透明的珠子照亮夜空。
那珠子发出的灵光直射天际,甚至不比五星的光晕黯淡多少。
即便在寰宇另一方的人都能看见。
烈山以北,高悬的城楼上,镇守无域之狱的列山氏云鹤傲然而立。
他本是在观望五星连珠之象,却不想被那束奇异的天光刺了眼。
他心中莫名的踌躇,不知这世道又将迎来何种变化。
还好,前方无域之狱并没有多大的动静。
承云公决会在即,百族对血狱香尊的忌惮已入骨,生怕他闹出乱子来。
但眼下死寂如斯,让众家之人更加忧惧,纷纷传信让列山氏加强防卫。
云鹤对无域之狱本无多大恶意,只是为应承族中长辈不得不寸步不离地守着。
他站在城楼上打了个哈欠,眼下被那光一照,困觉顿时袭来。
飞身而上,到最高处的屋檐上躺下,进入了梦乡。
那晚,他做了一个奇幻的梦,好似看见了自己的前世今生。
灵珠的光还照亮了碧玉春,让等在坊中的众人纷纷跑到后院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