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昱一边继续打,一边开口道:“好你个列山氏,心中有鬼,就想杀人灭口!”
云霄眼神一憷,但仍是镇定道:“挑衅不成,就辱我列山氏,大庭氏这般是非不分!”
明昱气恼,一只手拿着剑直往云霄身前凑去,云霄见势剑光一扫,将明昱的整个衣袖划断。
众人心惊起来,莫不是一言不合就把明昱的胳膊砍了。
见此情景,就连颛顼也站了起来,望着天上飘动的锦袖心中闪过一刹的慌张。
堂中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盯着明昱的胳膊。
直到他那白花花的手臂仍连在身子上,大家才定了定神。
明昱“哼”了一声,两眼一瞪:“云霄公子这一招真是娴熟,在场的各位是否有熟悉之人?”
在明昱的提醒下,有人终于反应了过来。
“黑衣断袖怪!”一人大声叫道。
一时间全坊哗然:“莫不就是那日在相公岭砍掉我们一百多人袖子的黑衣人!”
云霄脸色顿红,却是极力克制着自己。
“休要听此人胡言!毫无证据之事!”他恨意再起,手中的剑更是飞快向明昱刺来。
杀心昭然若揭!
“要杀人灭口吗?”明昱反倒是镇定了,看着剑招已乱的云霄,直接在坊中乱飞起来。
云霄的剑随他而去,所指之处,众人纷纷躲闪。
坊中顿时乱做一团,云霄见怨声鼎沸,才逐渐收了剑招。
明昱重新走上台去:“云霄公子可敢穿上当日的衣服,给众人一睹。”
“有何不敢?”
”打头将军可是做了一件一模一样的!”
云霄脸色一变:“荒唐之言,凭什么要将就你!”
“还不承认自己心中有鬼!”明昱得逞道。
云霄被他气恼,不想再与他多言,而是面向众家解释道:“各位勿要信他,他居心叵测,不过是要挑拨我列山氏与众家关系而已!”
“看来是非不分之人,另有其人!”明昱坚定以对。
“技不如人,便行诬陷之术,岂不可笑!”云霄也不多让。
“那日于相公岭崖窟中,你藏在暗室伏击本公子与含章坊主,可是不争的事实,容不得你狡辩?”
“既然你等都说是黑衣人,又怎知是云霄?”
“虽然你的身形、声音甚至招式都做了伪装,但瞒不过我的眼睛。”
云霄眼中出现一抹慌张,他等着明昱开口。
“你可知一个人在用剑时,都有自己的习惯,这习惯不是招式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例如你出直剑下手便重,有意要压制对方,代表你性子中不愿被人超越的一面。”
“一派胡言!”云霄不屑道。
“另外,需要快的招式你处理起来又过于潦草,代表你性子急,缺少对事物的专注力。虽然若木剑在手,但明昱想来,你如今也还控制的不得其法,不是吗?”
云霄面色一凝:“这与你何干,莫要混淆视听!”
“不知云霄公子,为何要偷袭暗算于我等呢?”明昱似做失望状,轻轻摇头叹了口气。
场下之人眼神相接,看样已经是相信了明昱之言。
“云霄倒是要问问你,即便你冤枉了我,亦得不到好处!”云霄怯怯地咬了下嘴唇,手掌心中不觉捏出了汗,他挺了挺身道:“云霄身正不怕影斜!”
“大庭氏一直以来不过寄望九州和平安定,不愿多生事端,真不知何处得罪了列山氏,使得云霄公子有意对付,若真明昱有不是之处,在下可当众向公子道歉!”
这一招以退为进,将云霄想要再辩解的话直接抵了回去,着实让他有口难言。
书手看着二人的情景,虽然比试上云霄取得了胜利,但一时之间就将列山氏推向了狡诈的地步,云霄偏偏公子的形象赫然倒塌。
他心中自是喜见于此。
刹那间,云霄和明昱的眼神再次对上,二人各自上前一步。
云霄眼中腾起的杀意,四散开来。
书手望着眼前少年的模样,又多瞧了几眼,不知为何,那双眼睛让他想到了一个故人。
他不动声色地召来一人,指着云霄的眼睛对他说了几句。
那人即刻从怀中取出一张绢布,铺开在桌上,手中的笔一动,竟只用了三五笔,就将云霄的画像描摹了下来,眼神惟妙惟肖。
就在明昱和云霄剑拔弩张的瞬间,大嗓门敲响了一旁的钟鼎,示意比试结束。
结果当然是云霄获胜。
明昱坐回二楼的包厢中,过了好一会,他的手还在不自觉颤抖,可见若木剑的威力着实不小。
颛顼居高而望,始终将明昱与云霄的对阵看在眼中。
他早看透了黑衣人的目的,知道是云霄也不意外,让明昱激他,是因为他已想出了如何利用他想获得承云之心,搅动风云之法。
颛顼展眉一笑,又将眼神分别落在书手和姜榆身上。
他接下来的布局,戏码可全压在此二人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