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不知是紧张还是如何,根本没反应过来。
颛顼一鼓作气使出全身劲儿,将男子的手一扳,将之一举压在了桌上。
整个过程不过须臾,快到站在后面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群人又是一次目瞪口呆,扫兴地给了颛顼无数个白眼。
颛顼放开高个子的手,对傲文道:“不知鳖顿好了没有,给这位壮士压压惊。”
傲文满脸不快,一人带头喊话说颛顼作弊。
颛顼摇了摇头,无辜道:“扳手腕的比试从来都是力与智的较量,何为智?用虚而不用实,用巧而不用刚,用机而不用劲,否则光有蛮力和夔牛、狌狌之类有何区别。想来各位绝非夔牛之辈可比,能想通此理的,吧!”
一顿反唇相讥,将一众人说得面红耳赤,对颛顼一个劲儿地指指点点,骂骂咧咧。
傲景似醉非醉地咳了一声,众人才安静下来。
傲文不甘地站出来:“好,第二场比快,你可得小心了,方雷氏的雷神步和玄雷掌可以傲视天下的。”
颛顼点头:“的确是盖世无双,无人可及。”
“这还用说,怕的话尽快学狗叫放弃!”一人挺胸道。
“刚才比试输了的,还没学狗叫呢?”颛顼好像想起了什么,问傲文道,“是谁来叫呢?”
傲文脸一胀,将那名高个男子叫到跟前,那男子憋屈地低着头,正要开口叫,颛顼立即阻止。
“各位中有力大如这位壮士之人吗?”见众人不说话,他又道,“如果没有,那么其他人出战和含章比试不也一样会输?既然如此,为何要这位挺身出战的壮士来承担结果呢?比的时候各位不是还兴致勃勃助阵吗?”
“你狡诈才赢的,我们来比不一定输!”
“方才你又不争取自己来,此时说这些作甚,还有两场,含章等着和阁下较量。”
那人还想说什么,被颛顼堵了回去,只得悻悻地埋下头去。
颛顼又道:“依含章之见,方才参和的人都要按输家接受惩罚,要不然提出比试之人接受惩罚!”
“你大胆,你还想让我学狗叫!”傲文噗呲一声吼道。
傲景则是在众人身后不露声色的笑着,“这里,重一点,待会儿公子我有赏。”他托起一旁仕女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一名侍女又为他将酒樽递到嘴边。
“这才一局,难道方雷氏连这小小的比试都比不起!”颛顼揶揄道。
“哼!”傲文强压着怒火,“看后面两局非得叫你死得很难看!”
“那究竟是谁叫啊?”颛顼笑道,“各位最好别叫的太卖力,否则后面还有两局,含章怕各位明日嗓子疼。”
“你们看我干啥?”傲文盯着一群人,“你们方才起哄不是挺带劲儿!”
“我们这不也是?”
“也是什么?”傲文怒气轰轰地道,“叫吧!”
这时,那十几名凑热闹的宗长赶紧往后面退去,生怕被别人看见似的。
一群方雷氏的子弟只得吹鼻子瞪眼的叫起来,“汪,汪,汪……”
“汪,汪,汪……”
几名靠正殿近的侍卫听见门内的动静,脸上的肌肉不断抽动,结果一人实在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又怕被人看见,赶紧一本正经地咳了两声。
门外正威武伫立着的几只猛虎听到了狗叫声,顿时如来了活儿般,兴奋地朝着正殿奔去。
它们一到正殿,就蹬直了腿往那几人叫的哀怨之人身上扑,吓得他们一个哆嗦,向后跌倒不断退身而去,慌乱中抽出了随身的佩剑。
寒光闪到猛虎眼中,他们竟是张开了獠牙,向着几人一步步走去。
眼见一场欺辱别人的比试快变成了自卫反击,傲景身后的屏风旁走出一只翼虎,它仰天咆哮了几声,才把那四只猛虎吓退。
几人抽了一口气,踉跄地爬起身来,对颛顼恨得咬牙切齿。
颛顼站出来,对傲文恭敬道:“不知第二轮,谁可出战?”
“谁来?”傲文环视了一圈。
“我来,我来!”一群报仇心切的人跟被关了许久才放出的野犬一般争夺道。
一名瘦小个子的少年从众人身后环绕阻止跑了几圈来到颛顼面前。
他的步伐快到了众人只觉得一阵风从身旁飘过而已,直到他停下来,他们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身边已经有个人经过了。
小个子少年没发一声,就让众人停止了争夺。
颛顼对小少年鞠了一躬:“果然好身手,年少有为。这里的地势怕不方便少侠施展,不如我等移步殿外如何!”
“正有此意,请!”少年见颛顼挺客气,也好声道。
一群人跟着大步来到殿外,傲景也左拥右抱跟着走出来站在人群的正中间。
月上九霄,蟾华万里。
遥望整个山坡上的聚落,这座宫殿的巍峨气势更显。
远方约莫十里处树立着一座塔,为八面结构,唯有九层高,但占地足有百里。
每层楼上有大大小小数不尽的壁龛,没有透出一丝光线,在月影中恍惚得见其貌。
它每一层的飞檐上,分别站着八只精细雕琢的翼虎,若飞举之势,好生气派。
颛顼来时便注意到了那处,他指着塔对少年道:“要不就看谁能先将那座塔移到各位眼前,如何?”
“移塔?”少年惊讶道。
“不行吗?”颛顼顿了顿,“算了,莫要让人说含章欺负小友,那你就取一件塔上之物来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