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比的是速度,看谁更快,本就无须移塔,而且此举任谁都不可能做到!”
“那这样如何?含章移塔,你取物!”颛顼粲然一笑。
“你!”少年满腹不解,瞧了眼颛顼,倔强道,“那好,我让你两刻钟的时间?”
颛顼被少年逗乐,笑得更加大声:“小友年纪轻轻便有此般气度,含章佩服。这样好了,含章再让小友先走一刻钟。”
“狂妄!”“绝不可能赢!”一众人在旁嘤嘤私语。
“从此过去一般人得用一个时辰,含章兄长可想好了!”少年嘴角压不住笑意,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敢问少侠来回要多久?”
少年想了想:“来回只需一刻钟!加上取物不会超过一刻半钟!”
“好,含章守诺就让少侠一刻钟!”
颛顼一语毕,众人皆以一副看疯子的表情盯着他,所有人都忍住了笑,骂着:“疯了,疯了!”
一人诘问道:“意思是你要在半刻钟内将整座塔移到我等眼前?”
“正是!”
“呸!就算天地共主、先神之神在世也不可能做到!”
“含章说过人各有所长!”
少年也没想到这个文质彬彬的人如此不识抬举,不想再与他纠缠。
“那各见分晓吧!”
傲文撇子嘴道:“这次你还要喊开始吗?”
颛顼赶紧摆手:“小友做主!”
“好,开始!”
少年一个闪身向远方跑去,顿时化作了风中的一道残影。
颛顼呆立原地,脸上还挂着一副为对手“鼓劲儿”的笑容。
他一会儿摸摸脑袋,一会儿刻意在众人面前转两圈,显出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过了半刻钟,他索性堂而皇之地从人群中穿过,到殿内坐着喝起了酒来。
众人望着远方那小小的身影,啧啧称叹,即将得胜的喜悦满溢而出。
殿内只有颛顼和傲俊两人分别遥望相坐,颛顼举起杯子,向傲俊敬去。
傲俊泛白的肌肤上透着红晕,他也不做声,也不举杯。桌上放着一个三角形的木头装置,正无聊地用灵力驱动着装置上的小球转圈。
颛顼一连喝了三樽酒,但好似还意犹未尽,抱起一旁装酒的坛子走回了人群之中。
小少年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近前,数百米后就将带着胜果前来。此时的颛顼竟然还没有出发。
颛顼抱着酒坛子嚷嚷了一声:“让开!”便将众人清理到了两侧,在对着木塔的地方留出一块空地来,趁着酒意大喊了一声:“含章要出发咯!”
没有人在意他,他们的眼睛都盯在少年身上,但颛顼还是成功地引起了注意。
他将手中的酒往地上一倒,酒液流过沾湿了许多人的新鞋和衣摆,又引起了一阵不满。
待少年距此不过三个身位时,颛顼又喊了一声:“各位,看好了!”
众人朝着颛顼所指的方向看去,竟是眼前一惊,他们的脚下出现了那座远方的高塔,在月光的映衬下,清晰可见。
“搞什么名堂?”傲文不满道。
傲景却是看出了其中的奥妙,大笑起来,一脸似无奈又似满意地指着颛顼,似要说什么,却又不说。
少年见台阶上这番动静,心觉不好,赶紧跳上台阶跟着众人看来。
看了几眼,他还是一脸懵。
颛顼开口道:“如何,这可是整座塔,含章可是移到了各位眼前哟!”
少年反应了过来:“这不是真正的塔,岂能作数!”
一旁之人也起哄道:“就是,不过是倒影而已。”
颛顼指着倒影中的塔:“这是塔,有错没错?就在你们眼前,有错没错?”
颛顼没等那些人回答,斩钉截铁地道:“既然都没错,为何不能作数。含章此前只说了将塔或者塔上一物移到各位眼前,各位也没说非得是真塔,对不对?”
“狡诈、狡诈!”
“哎,又上当了!”
“难怪人家说商贾都是势利之徒,奸诈之人!”
一轮噼里啪啦的诘问声又在耳边响起。
“好了,好了。”傲景开口道,“既然知道他满肚子奸计,第三轮你们就防着点,或者谁能想到如何让他中一回计也不算丢脸。”
一群人低着头红着脸横着眉答道:“是!”
“朗朗明月,狺狺狂吠,别有意味,各位请吧!”颛顼将两手一甩,背手向众人道。
又是这一阵“汪、汪、汪”声响起,广场开阔,这声音可就不止传到了守卫的耳中了,更被风、被天上飞的鸟群偷偷传了出去。
此后山里打猎的人、农家喂鸡的人、市井闲聊的人无不听得真切,传得生动,成为了方雷氏的一段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