颛顼趁着修养的时机到街市上考察了一番,认为是时候发展此地的商业了,他思索着如何才能吸引九州的商贾前来?
碧玉春离开若水镇便酿不出来,而一般酒楼对客商的吸引力又不足。小雪的若浮烟若是可以招来,必定大大有益。
只是他如今的身份,贸然将小雪牵扯进来也不妥,大庭氏名下的药铺倒是极好,一来可以就地取材买卖便利,二来可以给明昱提供线报,幸好他早已安排明昱暗中布了局,外人根本不知是大庭氏的产业。
但引进之事不能由他提出,否则雷雳又要怀疑他插手,另有所图。
他立刻想到了傲文,只要他贪财,那么所有的事只需要那些店铺的老板与他打好关系便可,根本无需自己出面,心念及此,他暗中将消息放了出去。
他近来也没有下地,所有耕种之事全部交给了虎丫和子鞅监办,自己则同虎丫核对每日的耕种户数、面积等。
还别说虎丫竟颇有天赋,将账目记得清清楚楚。
当然他知道虎丫暗中与吕展勾结一事,说来也奇怪,自从虎丫忙于种地一事后,几乎没怎么搭理吕展,竟激起了吕展的嫉妒心,他试图帮虎丫“脱离苦海”,在傲景面前说了几次颛顼不懂怜香惜玉之类的话,颛顼却让他别管自己的“家事”!让吕展好不生气!
一日,傲景突然兴致大起,命人又通知他前去赴宴。他匆匆赶去,到了迷雾山的大殿,见已宾朋满座。
傲景见他到来,赶紧从高位上起身,将他拉过,他此时的身份与地位已与来时卓然不同,没有人再敢抢他的位置。
那个唯一的,摆放在傲景旁边的尊位。
“含章,来,我要给你介绍一位故人。”傲景半醉半醒地道,脸上藏不住的笑。
颛顼疑惑:“是何故人?”
“含章猜猜看,聪明如你,看是否能猜中!”
“能让少君长如此高兴之人,含章猜测定是一位美人!”颛顼道。
“我表现的很是明显吗?”傲景大笑着对众人道,“好,算你猜对!那你可知她是谁?”
“别是春山摇,再见花开好!”颛顼见傲景的模样,心中大致有了数。
他话音刚落,整个大殿中的人群纷纷向两边散开,一段琵琶声起。一根白绫从外飞向殿中,系在房顶的横梁上。
四个曼妙身姿的女子手持白绫,脚尖轻点,随之飞入。女子们皮肤白皙,吹弹可破,如雪般晶莹剔透,与本地女子大相径庭。
迷雾山之人何时见过此般女子,纷纷向前推搡着,要看清女子们的芳容。只见她们水袖轻扬,眉目含笑,身如飞雪飘摇,又化惊鸿御风。
傲文站在一群人之前,看得目瞪口呆,他肚子已经咕噜了好久,愣是忍着。
颛顼在人群中找了一眼,不见故人,向傲景挑了下眉。
傲景惋惜地摇了摇头,与颛顼举起酒杯,颛顼道:“海棠花开别家苑,奈何相思覆水流。”
“有人在说小雪坏话!”一个轻灵的声音传入殿内,跳舞的女子们纷纷收起水袖,站到两旁。
“故人若在,何不相见,还赖含章,有口难言!”颛顼故作无辜道。
小雪走上前去:“就你还嘴,莫不是掌了权势,不认故人了?”
“对啊!”小雪身后的女子道,“坊主好生无情,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们了!”
“罢了,罢了,含章可说不过你们!”颛顼无奈地闭上了嘴。
“终于看到他哑口无言的时候了!”傲景指着颛顼道,“还得是小雪治得住他。”
小雪微微蹲下,向傲景行了一礼:“小雪见过傲景公子,含章大司事。”
“小雪姑娘客气,你不怪傲景就好,当初在若浮烟……”
“在若浮烟公子说的要罚酒,可还算数!”小雪懂得如何给男子台阶下,她没等傲景说完便抢话道。
“罚酒,罚酒!”傲景命人给自己续上,一连喝了三杯。
他看小雪的眼神顿时生出柔情来,当时在若水镇上傲景便看上了小雪。
颛顼看出了傲景的心思,问小雪道:“坊主到此准备玩几天?”
“什么几天?”傲文冲上前来,“小雪姑娘久闻大名,在下方雷氏傲文,愿意带姑娘游览我族盛景,定要在方雷氏多住些时日。”
傲景不满地看了傲文一眼,又将眼神落在小雪身上。他已经喝得有几分醉意,竟像是要抢回属于自己的玩物般,一把将小雪拉过去。
“小雪来迷雾山可是有事,傲景亲自为你张罗。”
傲文不悦地道:“傲文也颇有能耐,姑娘若是赏识,傲文甘做犬马。”
傲景的脸色瞬间拉下。
颛顼暗中苦笑,对傲景道:“不妨暂且安排小雪住下,待来日我等再好好叙旧。”
“叙旧,叙旧好!”傲景满意道,“那小雪便住我此处吧!”
“傲文的住所也颇为讲究,长柳映池,竹木蓊蔼,别有逸趣,想必小雪姑娘会钟意。”傲文不服地道。
看出两人不过是在拿自己斗气而已,小雪不愿掺和,便道:“小雪已在山下寻得住处,三位公子若是有空,来小雪处坐坐,小雪迎候。”
“哼!”傲文不满地看了眼傲景。他知道颛顼手受伤一事,必是因为傲景向君长告发而致,所以近来对他是明目张胆地不满。
觥筹交错几轮后,颛顼佯装醉意,被人抬着回到了自己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