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先神之神算什么,自己若是历化七劫,就叫先神之父。
更有人质疑方雷氏的能力,决然找不出那嘶吼者,甚至提议说让他们自己组一支纠魔队……
随着传言增多,塔楼中充斥着一股玄妙的气氛。它就如一根紧绷的绳,随时可能断掉。
回想起当时雷雳不断磕头的模样,结合傲景近来只字不提的表现,颛顼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其实雷雳并没有向傲景说明当夜之事。最有可能的是,雷雳的脑子出了问题。
傲景很可能不知道那放着千具尸体的地方,所以才会以为是起火,让自己参与其中。
另外,傲景也心知雷雳历化到此阶段,出现“事故”不足为奇,他能做的便是暂且将事情压下。
此阶段历化者据说万古以来唯有一人,那便是九曜神君的师尊——岐山老祖。
可他在三百余年前莫名失踪,因此无人知道历化“妄心劫”的真正表现。
历化的“承”和“受”其实是相互转化的,也就是历化之苦诛于心,劫后则功成。若反诛于外,则历化者死后会变成极阴灵,有灭世之危。
颛顼无声地叹气,雷雳是成是败都是极大的危害。面对这样的对手,他的谋划并不是一杀了事。
就在他暗中部署之时,一些隐事浮出了水面。
那天他正与乐儿在地间查看,左手抓着两只鸡,右手提着五条鱼,胸前还抱着一堆青菜。都是百姓自发拿来送他的,他一再拒绝仍被塞了满身。
正高兴间,两名下人来报,二楼房中竟少了五十余人。
颛顼瞬间变了脸色,他将东西全交给乐儿,召唤来小翼虎,向高塔奔去。
与此同时,吕展也赶了去。在侍卫的带领下,二人前去失踪者的房中探查。
发现当中并未有任何打斗的痕迹,颛顼的眼神落到小窗上,那个恶魔就是通过此处将人带走的,他正走在一条失败者的路上。
“又有人入魔了?”
“幸好不是我!”
“会不会是那晚上乱吼之人,希望今晚能睡个好觉!”
“谁知道,我等还是好生修炼。”
“近来我觉得情势大好,估摸着就快成了。”
一个个声音在两面墙之间响起。
“喂?”“喂,怎么不回答?”
……
“大头兄,入魔的人莫非是你?”
……
“疯子……可还在?”
……
另有一些人,声声唤着平时的聊友,却得不到任何回答。
那一刻他们心中哀戚,但难过的不是对方入了魔,而是一旦失去左邻右里,他在这座高塔中便成了一座孤岛,莫名的落寞涌上心头。
走出高塔,颛顼借机问吕展道:“此事将军如何看?”
吕展看了他一眼,挑了下眉:“便是有人入魔了而已!”
“那失踪者怎么办?”
“哪有什么失踪者,全都是入魔者!”
“全都是?”颛顼再次问道,“这要如何跟少君长禀报呢?”
“当然是如实汇报。”吕展目视颛顼,“大司事,我等这就走吧!”
颛顼笑而不语,随着吕展一同来到傲景处。
吕展开口,直接下结论道:“回禀少君长,今日发现五十余名历化入魔者,已将入魔者进行了处理。”
颛顼头也不抬,不看二人一眼。
“处理了便处理了,对了,”傲景点了点头,道,“你处理了还没完,还得大司事出手处理才算了当。”
颛顼脸色不悦,却只得道:“含章明白。”
“含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傲景明知故问,他端起一杯酒,向颛顼走来。
他将酒递给颛顼,颛顼躬身接过,道:“含章只是不明白,这些人即便入魔,为何连个身影都不见,怕此事不简单?”
“吕展,你说呢?”傲景将问题抛给吕展。
吕展接过话道:“吕展认为,方雷氏如日中天,那座高塔亦是铜墙铁壁,无人闯得,大司事多心了。”
“你听听,这话不谦虚了吧!”傲景似带指责地笑道,“含章亦是为我方雷氏着想,对大司事说话得恭敬点。”
吕展躬身一揖,眼神却藐视地看了他一眼。
“含章,喝!”傲景端着自己手中的酒杯,后命令下人道,“来人,把东西拿上来。”
一名侍卫抱着木匣前来,走到颛顼面前,傲景扬了下头,示意颛顼打开,颛顼心中茫然了一下。
木匣中放着的正是中流一壶。
“既然是含章之物,自当是要物归原主的。”傲景道。
“大司事有这等好东西,竟不让我等开开眼界。”吕展幸灾乐祸。
“哎,含章见渊仲此后有大用,不过是讨个人情,维系下关系而已。”说着他叹了口气,“谁想人家历化成功,这般瞧不起含章之物,含章自讨没趣也。”
“这人和东西一样,是不是好,还得遇上识货的!”吕展轻蔑一笑,“也只有少君长如此这般看重大司事。”
“吕展将军所言极是。”颛顼含笑,再次对傲景行了一礼,“含章拜谢少君长。”
一连几天,塔楼中相继出现了多起失踪事件。
终于,惴惴不安的人们发起了一场“暴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