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所有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楼中的机关重新启动。
一阵“啊~~~啊嗷~~~”的惨叫声传来。
众人那看热闹的心绪又被调动,瞬间围在了门口。
吕展手下的神兵们飞在空中,正要催促那些人回去,颛顼摆了下手。
他恍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些神兵侍卫飞到大厅的中空处,为何没有触发机关?
这其中定还有隐秘处。
上次他被傲俊救出后,趁着他负责修理火灾受损的职务之便,二人讨论过整个高塔的布局。
傲俊从小爱胡乱画些建筑图式,其诡异精妙连自己都不曾发觉,知道有些被傲景拿去建成后,他才知晓。
但用在了何处,如何用法,他也不是全然了解。
颛顼不敢让他在明面上帮衬自己,从而让他暴露,所以并没有打听太细节的东西。
他将这件事记在心上,决定后续再向他询问一番。
颛顼回神,对正准备动手的侍卫道:“让他们看,都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高塔的门被重新开启,子鞅带着一群侍卫拉着一个巨大的网走入。
他们的身后跟着那群刚刚获得自由之人,只见他们被困在了那张网中。
这张网是用灵蚕丝织成,除了极轻极细外,最大的玄妙之处在于它能无限伸缩,用于抓人,那便是天罗地网。
它和颛顼之前用过的指环同出一源。
那些灵蚕他还养着,随时能用来制作一些新法器,量大质优。
翠珠将这个成果也带去了帝丘,在未来新城的防御上可以起莫大作用。
现在这张网中装着整整二十人。
“混蛋。”一人在网中破口大骂,“你们食言,凭什么要抓我?”
“方雷氏,你个狗东西!”
“别让大爷出来,否则绝不放过你们!”
几个人纷纷跟着怒吼。
各层楼的看客来了兴致,许多人庆幸自己的明智之举。
方雷氏如此狡诈,怎可轻易放了他们?
甚至他们对这些高阶之神所犯的愚蠢之举生出一丝怜悯,觉得自己历化成功的可能性又多了几分。
小胡子将“幸灾乐祸”的神情演绎到了极致,他大叫道:“天不予乐,自讨其祸,一梦黄粱,愚人自赏。”
一声大笑使得整个高塔安静了片刻,那些人对颛顼更是恨之入骨。
颛顼抓了抓鼻子,表示无奈与惋惜。
他不再理会众人,带着子鞅向着大门走去,当天光复起又灭,一个冷傲的声音传来。
“世间本就尔虞我诈,此乃教尔等莫要自作聪明,枉顾了骄子之命。”
吕展随之跟来,看着子鞅手上的网,已变成了衣服般大小,眼馋不已。
颛顼打趣道:“吕展将军对这宝物有兴趣?”
“不敢。”吕展收起垂涎的眼神,但也忍不住好奇,“大司事如何有这么多奇珍异宝?”
颛顼眉目舒展,淡淡道:“含章颇有家资而已!”
吕展嘴一瘪。
颛顼又道:“这东西含章也不常用,倒是更适合吕展将军。”
吕展眼中生出期盼,颛顼从子鞅手中接过网来,往吕展身前一递。吕展喜不自胜,正要去接,不料颛顼又将手收了回去。
“吕展将军不会拿它来捉含章吧?”颛顼一半玩笑、一半试探道。
吕展立即换了副只有在傲景面前才会露出的和颜悦色:“大司事深得少君长器重,吕展这不还得靠大司事提携,哪敢?”
颛顼拍了拍他的臂膀,以一副自己人的口吻道:“我二人历经多少生死,以后兄弟相称,含章的,便是吕展兄的,拿去!”
吕展抱着那件灵蚕网,对颛顼满口称许。
事后,吕展将本次暴动中的伤亡人数报给颛顼,他的心思何其精明,颛顼只是提了初一,他便做了十五,后续抓了好多人,并将大部分暴动的伤亡归咎到了他们身上,美其名曰“私斗”。
所有失踪和伤亡的名单,归结到颛顼处,他每次都会做好记录,却没有单独送到死者各自的族中。
以一家或数家之力,定不敢公然与方雷氏抗衡,只有集结成百家之怨,这股仇恨才能变成倾覆的洪流。
事后,颛顼将此事重新思量了一遍。
他自始至终没有看到云霄的身影,看来云霄并不打算离开,即使知道渊仲身上发生之事,也要坚持在此历化,究竟是为什么?
心念至此,他决定再去云霄处探访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