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等的心机与筹谋???
颛顼的手抖得不能自已,他虽想通了这层关系,可是他有办法避免么?
没有!
从没有过的落寞在他身上扩散,即便与先神之神较量,他也没有输得这般彻底过!
他还有多少时日,是属于自己的呢?
那璀璨的星空,皎洁的月色,从今以后,就会由另一个人替他看了。
“无论何时何地,山海相隔,岁月无期,与你共望一轮明月,便不算远。只要抬头看着它,它就会把天各一方之人……变成我们”
颛顼脑海中出现这样一句话,他回想起曾经的场景,一个看不清样貌的女子正和他坐在房顶之上,对月当空,深情凝望。
那时,连记忆中的女子都不再属于他了!
头上的痛楚传到了他的心上,每一分照到他身上的月光,都带着愤怒与讥笑。
冷意又向他袭来。
他的嘴中不停地喊着一个名字:阿唤,阿唤……
每喊一次,他觉得身上都会多出一条绳索,将他勒紧,让他不准喊,不准想。
甚至拦住他不准回忆,抹灭阿唤在他心中唯剩的一点印象。
从历化情动劫开始,他便已记不清阿唤的脸。
他与那个心魄在撕扯,某种意义上,这个名字已经是一种深入骨髓、刻入肺腑的习惯了。
所以他即便历化了情心,也还是无法将阿唤从脑海彻底抹去。
突然,他的眼神一滞,顺着记忆中阿唤说的话,想起了另外一句。
“你要对付先神之神,我要对付……宿命!”
颛顼猛然抬头,他又像是找到了什么突破口般,一下警觉起来。
宿命?
摆脱天地共主的藩篱,是她的宿命?
令九阖天不再重开,是她的宿命?
如若此般,只要灵力不再回到彤鱼氏,九阖天便不会再开,某种程度上她已经做到了!
现在想来,阿唤在沸水之滨是刻意散掉灵力的,她那时便已经在尝试了。
当灵力从她身上消失,并没有再回到彤鱼氏族中,她便知道九阖天不会再开启了。
那为何还要选择以身殉灵呢?
阿唤真正要摆脱的是什么?
星回说她每十年身上就会多一些伤,那是哪儿来的?
阿唤是不是知道即便灵力不在她身上,宿命还是没有解除呢?
阿唤为何会对他只字不提?此中是否还有他不能知道的隐情?
此乃纠缠彤鱼氏万年之谜,要解开还得回到她的先祖身上。
鬼火冒、花影,她们是同一个人!
没错,曾经花影说过自己与先神之神的关系,先神之神的画像上也是她。
而她是最有可能串联起先神之神与天地共主之人,究竟是什么恩怨让她要以整个彤鱼氏之力,与先神之神世代为仇呢?
天地共主这一身份在二者之间又是怎样的存在?
究竟是彤鱼氏先投效天地共主再与先神之神为敌呢?
还是先与先神之神有仇,她再联合天地共主对付他的呢?
此中先后现在虽确定不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在这一过程中,花影结识了岐山老祖,并利用九曜为他解开缔命结之机,变成鬼火冒出现在他身边。
明明有身份,却要变成“鬼火”,只出现在他的意念中,是在隐藏什么?
怕先神之神找到?
就连岐山老祖也是,他们究竟在躲谁?躲什么?
先神之神已经是明面上的敌人了,而且天地共主也杀他不止一次,断不会令二者一起隐匿起来才对!
到底问题出在哪儿?
有一根线头他还没有理出来!
想到此,他头痛欲裂,可是他不得不继续鞭策自己。
这一环节想不通,他永远都是瓮中之鳖。
哪里?哪里?还有疏漏?
对了!既然彤鱼氏与岐山老祖早已结识,他们选择之人不应该是轩辕帝君吗?
他有的,他阿爷全部都有,甚至阿爷在地位、能为上都远远超过他。
而且当时阿爷与蚩尤大战,也如他一般神体不复,岐伯没有选择在那时动手,为何?
更重要的是,他们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出生,会长成什么样,万一他就是个庸才呢?
这些不合理之处必然不是巧合。
轩辕帝君在三十岁左右与蚩尤展开了一场天地争夺大战。
在成片的鲜血和战火中,轩辕帝君取得胜利,但也因此失去了神格,变为凡人之躯。
四年后,颛顼的阿爹昌意出生,又二十年后,颛顼出世。
轩辕帝君是在他十岁时过世的。
那年也是颛顼的人生转折点。
十岁时期的画面一点点飞回颛顼脑中。
一天,有人进入若水镇将他带走,说是阿爷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