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叶承和顾灵经常都能碰到。

不是在图书馆“偶遇”，就是在食堂“碰巧”坐在一起。

有时候是顾灵主动找他，有时候是他主动找顾灵。

他喜欢见到她的感觉，想要靠得更近一些。

两人都没有提那个拥抱的事情。

仿佛它从不曾发生过。

叶承依旧还是不太懂那些情绪是什么，却把所有本能的温柔，都给了顾灵。

他开始记住顾灵的喜好，记住她说过的话。

他记住了她喜欢喝草莓味的奶茶，不吃香菜，怕打雷，小时候养过的猫叫团团。

这些信息不是他刻意收集的，是她说的时候，他自然就记住的。

一周后，叶承拿到了西方美学课的旁听证，他已经不满足于日常的偶遇。

西方美学，每周两次，每次两小时，持续十四周，他开始“进入”她的生活。

脑海里那个数字，在过去的一周里降低到95%。

每一次和顾灵的接触、每一次对话、每一次从她那里获得信息，都会让那个数字缓慢降低。

他也尝试着像上次生气一样感知自身的情绪，但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进展。

除了生气，他对于其他情绪还是不懂。但被顾灵提到的“喜欢”，他虽然不懂，但好像有了一点点感悟。

这段时间，数字虽然下降了，但他没有再看到什么新的画面。

他不知道这个数字到底有什么含义，怎么来衡量，降到零又会发生什么。

但有一件事他越来越确定，那就是他对顾灵越来越在意，希望自己每天都能和她在一起。

唯一不确定的一点是，这是因为浓雾的影响，还是因为他自己。

周三晚上六点，叶承再次来到西方美学课的教室。

里面空无一人。

他径直走到之前顾灵坐过的位置坐下，拿出笔记本缓缓翻开。

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关于顾灵的信息：

顾灵，中文系大一，18岁；

喜欢看书，尤其是钱钟书和毛姆的书；

喜欢画画，画得非常好；

喝奶茶喜欢七分糖，爱吃甜品；

习惯用蓝色笔画重点，红色笔写注释；

笑的时候脸颊有酒涡，眼睛像月牙；

周三、周五晚上有美学课；

……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些信息写下来，只是想把关于她的一切都留住。

他写下这些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上周那个拥抱的温度。

六点二十，学生开始陆陆续续进入教室，顾灵也终于出现在教室门口。

当她的目光落到叶承身上时，眼中都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她快步朝他走过去，在他刻意占据的空位上坐下。

“叶承，你怎么来了？”

叶承笑笑：“想来。”

顾灵的眼睛再次弯成了月牙：“你是特意来陪我的吗？”

叶承没有说话。

他在想，如果告诉她自己为了接近了解她，选修了这门课，会怎么样？

她会惊讶？会高兴？还是会觉得奇怪？

“算是吧。”他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我只是对系统性的知识感兴趣。”

顾灵皱了皱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叶承接着解释了一句：“上次跟你来上过一次，我觉得挺有意思的，所以想再来听听。”

“好吧。”顾灵说完，嘟着嘴没再说话。

“我办理了旁听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