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叶承还是会去图书馆，顾灵则选择去教学楼的空教室。

叶承去食堂一楼吃饭，顾灵则会去二楼就餐。

两个人就这样像是两条平行的直线，再也没有交集的可能。

顾灵依旧认真上课，会和林小岚说笑，只是笑的时候，眼里多了一丝忧伤。

她不再提叶承，不再看他，不再打听他的消息，仿佛彻底从叶承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

林小岚好几次想开口问她到底怎么回事，最后都没敢开口。

她看得出来，不管顾灵心里的实际想法如何，至少表面上，她对叶承的心门应该是关上了。

叶承则彻底缩回自己的世界。

他不社交，不凑热闹，把自己的全部心神都放到对浓雾的推理中。

可他没有一点头绪。

浓雾到底是一种什么性质的存在？为什么能将记忆汇入他的识海？原理又是什么？

他请了两天假，去图书馆借实体书，上电脑网络，疯狂地查阅脑科学和记忆移植相关的资料，他甚至还查询过通灵方面的资料。

结果令他大失所望，他所遇到的事情根本就没办法用科学来解释。浓雾就像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利剑，随时能斩落下来。

他曾在食堂门口远远地看见顾灵，但顾灵却像没看见他一样，转身就走。

他独自站立良久，想起顾灵那句决绝的“别碰我”，他知道，他是真的把她伤到了。

因为浓雾的缘故，他虽然想跟顾灵保持一定的距离，但绝对不是以这种最痛的方式。

但他现在没有一点办法，浓雾的威胁太大了。

周五的美学课，林小岚陪顾灵去上课。

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后排的叶承。

那里的灯光已经修好，叶承还坐在周三坐过的靠窗的那个位子。

他左手支着下巴，脸上毫无表情地看向讲台的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几天没见，林小岚觉得叶承似乎清瘦了一些。

她看了顾灵一眼。

顾灵也看了叶承一眼，但她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平静地移开目光，拉着林小岚朝五排的老位置走去。

她坐好，拿出课本，抬头看向前方，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没有躲闪，没有余光，更没有回头，仿佛叶承就是一个陌生人。

林小岚心中突了一下。顾灵对叶承，似乎真的没有念想了。

叶承坐在后排，目光停留在顾灵的背影上。

她今天把长发扎成了马尾辫，坐得很直，听得很认真，手里的笔飞快地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她看上去是那么安静，那么自然。

叶承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仿佛两个人从没认识过，也从没有相互说过喜欢。

他慢慢收回了落在顾灵背影上的目光，双手一点点握紧。

她明明就在眼前，却仿佛跟他隔着一个世界的距离。

他好像，失去她了。

脑海里的雾安安静静，它似乎很满意现在这样，不远不近，不亲不疏。

可叶承只觉得心中发冷。

课间时，几个男生过来跟顾灵和林小岚搭话。

他们都见到上一节课顾灵愤怒离去的场面，猜测她已经和叶承闹掰，觉得机会来了。

顾灵这么漂亮，林小岚也只是稍逊一筹，凑上前说句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灵没拒绝，甚至有男生跟她借笔记，她也笑着答应。

礼貌，温和，干净，得体。

其中一个男生看到她的笔记本后，眼睛不自觉地亮了起来，看向顾灵的目光中多了一丝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