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承坐在后面，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手指已经不自觉地开始在桌面上敲击起来。

他突然清晰地意识到，他失去的，不只是靠近她的资格。

他真正失去的，是那个只对他笑，只对他温柔，只对他主动的顾灵。

他霍然起身，看向顾灵，但看着脑海里的那片雾，他又颓然坐下。

林小岚眼角余光看到了这一幕，心中疑窦丛生。

叶承对顾灵似乎还是很在乎啊，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什么矛盾？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她不敢问顾灵，但她是不是可以找叶承聊一下？

她用手指轻轻捅了捅顾灵的腰，朝叶承这边努了努嘴。

顾灵会意，但她没有转头，只是笑着对林小岚摇摇头。

叶承看到两人之间的动作，他明白了。

顾灵的举动代表了两个字，无视。

这两个字，比“别碰我”更痛，比“我们不合适”更残忍。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记忆封锁：68.2%】

绝望的解锁，让这个数值又下降了。

上完课，顾灵在林小岚的陪同下，率先离开教室。

刚出教室没多久，之前那个借笔记本的男生小跑着跟上前：“等一下，顾同学。”

顾灵停步回头，一脸疑惑。

男生摸了摸后脑勺，有些腼腆：“顾同学，刚才看到你笔记本里的画，画的真好。不知道你没有兴趣来我们美术绘画学社？”

顾灵恍然，她微微一笑：“我考虑下吧。”

男生点点头：“明天周六，你要是愿意，就直接到三号教学楼608室，那是我们学社专属的活动画室。”

“好。”顾灵不失礼貌地点点头，然后问道：“你怎么称呼？”

男生貌似有些不好意思，声音放轻：“我叫金寅。你叫我金子就行。”

站在顾灵身边的林小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金银？好富贵的名字。”

金寅脸色发红，轻声辩解道：“不是银，是寅，老虎的那个寅。”

顾灵拦住还想继续说话的林小岚：“好的，金同学，明天是去找你吗？”

金寅摇头：“不是的，我只是一个小成员，我说了不算。得找我们社长，不过，你画画这么好，他肯定会同意的。”

刚从教室门口走出来的叶承，看到三人谈笑的样子，默不作声抬步离开。

顾灵看了他的后背一眼，眼中的纠结一闪而过，立刻恢复了平静。

回到宿舍的叶承，从抽屉里拿出画满顾灵的笔记本，一页一页翻过去。

画里的她或笑，或皱眉，或歪头，或发呆，每一笔都是他亲手画的。

但那其中的每一笔都在提醒他，是他亲手把那个会跑向他，主动对他说“我不怕冷”的女孩推远了。

他脸色有些晦暗。他会画画，是因为浓雾的影响，绘画技能是顾清给他的。

想起刚才顾灵和其他人巧笑嫣然的样子，他沉默片刻，拿出手机。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拉黑，也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才敢把自己最真实的话说给顾灵听。

“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我有苦衷。”

接连三个红色的感叹号出现在他面前。

他关掉手机，转头朝窗外看去，脑子里再一次闪过之前那个念头。

这一次，更加清晰。

他好像，真的要永远失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