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岚睁大双眼，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O型。

她看看叶承，又看看顾灵，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好几个来回。

最终，她松开顾灵的手，往旁边退开两步，声音都有些结巴：“顾……顾灵，我去那边等你。”

顾灵有些茫然地看着叶承，没有应声。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叶承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还有那双满含愧疚的眼睛上。

“你……你说什么？”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我错了，对不起。”叶承又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顾灵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叶承，你把我当什么了？”

叶承心中一痛，他慢慢收回还伸在半空中的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但这不是我的本意。”

“不是你的本意？”顾灵脸上浮现出一抹挣扎之色，“不是你说的，我们不合适吗？”

“是我说的，但……”叶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告诉她，他的脑海里有一片浓雾，他被浓雾控制了？还是告诉她，浓雾里有她爸爸的记忆，这句话是她爸爸说的？

看着叶承欲言又止的样子，顾灵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叶承，是你说不合适，要分开，现在又说不是你的本意，那你告诉我，哪个才是真的？”

叶承沉默了几秒。

浓雾一直在翻涌，但它没有再控制他的身体，只是暗红色的文字闪烁地更猛烈了。

叶承无视浓雾的警告，无比认真地说道：“所有想推开你的话，都不是真的。”

顾灵愣住了，看向叶承的眼里又亮起一道光：“那你为什么要那么说？”

叶承又沉默片刻，才开口说道：“我有苦衷，顾灵，你只要明白，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

“什么苦衷？”顾灵追问。

叶承摇摇头：“我暂时没法告诉你。”

顾灵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确定在他这里得不到明确的理由后，她眼里的光又暗淡下去。

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她伸手抹了一下，有点凉。

“叶承，如果你没其他想说的，那就这样吧，我要回去了。”

说完，不等叶承回应，顾灵转身朝林小岚走去，拉起她的手就要冒雨离开。

她咬着唇，没有回头。他连一个理由都不肯给，她还能相信他什么？

林小岚朝叶承看去，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歉意地笑了笑，随着顾灵离开。

叶承没有挽留，只是默默地看着顾灵的背影，直到两人的身影全部消失在雨幕中，他才深吸一口气，朝画社走去。

很快，他就来到603教室门口。

他踌躇了一会儿，眼神慢慢坚定起来，抬手敲了敲门。

很快，他就听到一阵脚步声，随即传来开门的声音。

“你找谁？”一个娇俏的女生站在门口，是顾灵之前见过的刘媛媛。

叶承没有回答，只是问了一句：“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刘媛媛一头雾水地看着他，她朝室内看了眼，回头拒绝道：“不好意思，这里是我们画社的活动场所，外人不能进入。”

叶承想了想，换了个问题：“我可以问一下，你们画社是一直在这个教室吗？”

刘媛媛正要说话，金寅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只看了叶承一眼，整个人就愣住了。

“叶承？”

叶承看了他一眼：“你认识我？”

金寅脸一黑：“你不认识我？”

叶承摇摇头：“我应该认识你吗？”

金寅脸更黑了：“不认识就不认识吧，你来这里做什么？”

叶承还没说话，刘媛媛插嘴道：“他想进画室。”

金寅心头一跳，他想起照片上顾清那张脸，心中一阵狐疑。

“你想进画室干嘛？”

叶承言简意赅：“看看。”

金寅被他搞得有点懵：“看什么？”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一阵不满的声音，是江勤。

“金子，你们在干吗？别在门口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