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晓夕觉得奇怪,家人来接她?会是谁来接她?任老先生?可不久前她才跟任老先生通过电话,很抱歉告诉他,她暂时没法去看他,任老先生让她专心学业,所以应该不是任老。
那是任斯年?可他二人各忙各的,任斯年来接她干嘛?
杨晓夕还是去校门外看了一眼,却意外看到那三人,是她的父母和弟弟。
是他们?
杨父杨母和杨弟看到杨晓夕,就像看到来之不易的饭票,生怕一不留神这饭票就溜走了似的,几人急忙围上来。
“晓夕。”杨母满脸堆笑,“我们终于看到你了,我们在这里等了你好久。”
杨晓夕压下心头划过的一抹烦躁,问道:“你们等我做什么?”
“你这话怎么说啊?”杨母有些失落,“我们是家人啊,我们很久没看到你了,很是想你。这不,我跟你爸爸听说你考上了大学,都很为你高兴,晓夕你太争气了!”
杨晓夕奇怪,他们是怎么知道她考上大学的?
“晓夕啊,你看,这是爸爸给我准备的礼物。”杨父也笑吟吟将礼物送上,杨晓夕低头一看,是一柄快要熟透的香蕉。
“恭喜你啊。”杨父说道。
杨晓夕没应,杨弟道:“姐,你怎么不拿着啊?该不会是瞧不上我们送的礼物吧?”
杨母嗔了他一眼说道:“别说胡话了,你姐姐从小最董事,怎么会嫌弃我们呢?是吧晓夕?”
杨晓夕依旧没接过,她问道:“你们来找我究竟想做什么?”
自从那日几人上门要生活费无果之后一直没出现过,杨晓夕也没过问他们的行踪,以为他们是在港城混不下去自己灰溜溜回老家了。却没想到隔了这么久又突然出现,她可不会那么天真,觉得他们出现只是单纯给她道贺。
“晓夕啊,你看我们好久没见了,要不一起吃个饭吧?吃个饭,我们一家人好好聊聊。”杨母说道。
杨晓夕可没那个闲心,她道:“你们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宿舍了,我还有功课没做完。”
说完就要走,手腕却被人抓住,杨晓夕回头,一双黑黝黝的手,是杨父的,杨父道:“你这丫头,爸妈好不容易来看你一次,那么忙做什么?”
杨弟道:“这哪里是忙啊,姐姐分明是不愿意跟我们吃饭。”
杨母嗔道:“别胡说。”又笑呵呵冲杨晓夕道:“晓夕,就陪我们一起吃顿饭吧,就算在忙也要抽空陪陪家人了,更何况我们都好久没见了,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想我们吗?”
杨晓夕已经完全没了耐心,对他们打出的感情牌也没任何感觉,她挣开杨父的手说道:“我真的很忙,这顿饭没法陪你们吃了。”
说完要走,杨父再次挡上来,或许是知道迂回浪费时间,杨父直接冲她道:“晓夕啊,是这样的,这么几个月我们也没去找过你,身上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我们实在没办法,你看你能不能先挪一点给我们救救急。”
虽然已经猜到,但听到他这么说,杨晓夕依旧有些失望。
为什么会这样呢?想着那没有血缘关系的养父母,都愿意处处为她着想,可为什么生她养她的亲生父母却如此不爱她呢?不能对杨晓夕温柔一点吗?不能不要那么残酷吗?
杨晓夕对他们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了,她直接道:“我没有钱给你们。”
她应得干脆,态度也冰冷。杨父见状顿时变了脸色,“你……你就这么无情无义是吧?我们生你养你,把你供养这么大。你现在好了,飞上枝头成了豪门太太,考上个大学就不得了了,就不认你得亲生父母了是把?”
周围人来人往,也不知道杨父是有意还是无意,声音放的很大,周围行人纷纷向他们侧目。
如此不在意她的感受,这对亲生父母就这般将她推向难堪的境地。而相同的遭遇,曾经的杨晓夕遇到过无数次吧?
可为什么还没死心呢,还抱着什么期待呢?还拼命的想要汲取什么关爱呢?
这一刻,她再次感受到了她作为杨晓夕的可怜,看到这对父母越发觉得他们面目可憎。
不想质问他们,懒得浪费多余的感情,她只是平静而决绝说道:“你们问我要钱,我一分都没有。”
“你怎么跟爸爸说话呢?!”杨弟风风火火走上前,推了杨晓夕一把,挑着下巴,一副古惑仔的拽样,“爸妈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翻脸无情是吧?”
对自己的亲姐姐这么不客气,杨父和杨母却只平静看着,杨母甚至还无奈摇了摇头。
杨弟指着杨晓夕鼻子,“你给我听着,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爸妈给你的,没有爸妈你能有今天吗?要不是爸妈养着你,你早就被奶奶扔了,丢水里溺死了。”
杨晓夕冷眼看着眼前这个曾吸血她的,如今如此不客气对她的弟弟。
“你们再闹,我就要报警了。”
“报警?”杨弟怒目圆瞪,“你吓唬谁,报警是吧?”他杨着手,眼看一巴掌就要落下来,“你倒是报……啊!!!”
最后一个语气词骤然变成了尖叫,就见杨弟那扬起要落在杨晓夕脸上的手被人从半空中抓住,那人手腕翻转,杨弟的手被迫跟着一扭,只听得一阵骨头错位的咔擦响,他再次传来一声尖叫。
杨晓夕向来人看去,却见来人是任斯年的助理阿明。杨晓夕正疑惑阿明怎么在这里,目光往后,就见任斯年慢条斯理从不远处停着的黑色轿车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