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杨父急忙挤出一抹笑,身体微躬,恭敬道:“任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发生什么了?”任斯年轻声询问,面色不见质问斥责,甚至语气还带着几分温和,整个人都透着好说话的彬彬有礼。
杨父道:“我们找晓夕有点事的。”
“多大的事,怎么还动起手了?”
杨父自然不敢质问任斯年的人对杨弟动手,他急忙陪笑着解释道:“两姐弟闹着玩呢。”
任斯年这才冲助理示意,助理点点头,松开杨弟的手。杨弟吃痛,龇牙咧嘴的,目光却不敢往任斯年脸上看,身体下意识往杨母身边避了避。
“你们来找晓夕做什么?”任斯年又问道。
任斯年作为港城的富商,是杨父杨母等人这辈子可望而不可及的人,对于他,他们本能的畏惧,可任斯年实在太过礼貌,看着就让人觉得好说话。
虽然杨父也知道冒昧,但也不想错过这次机会,他便支支吾吾道:“其实也没什么的,就是最近手上资金周转不开,想找晓夕帮帮忙的。”
“这样啊……”
杨父又试探着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们也是没办法了,想来晓夕身上也没什么钱未能帮上忙,任先生,您看您能不能稍微挪一挪……就帮我们一下,我们……我们好歹也是亲戚……”
杨父小心翼翼说完,却不想任斯年并没有生气,还很礼貌问他们:“你们需要多少?”
杨晓夕皱眉,下意识看了任斯年一眼,任斯年对她的眼神视而不见。杨父听到这话,目光一亮,他道:“就……三三万吧?任先生,您看……”
任斯年道:“我身上没带这么多现金,这样吧,我让助理先给你们几百块你们将就用着,过几日来找我,我再给你们如何?”
杨父和杨母顿时一脸感恩戴德的表情,杨父掩盖好激动,“谢谢,谢谢,任先生,您真是心善的大好人,真的太谢谢了。”
任斯年微笑着客气道:“不客气,你们是晓夕家人,该帮的忙我自然要帮。”
助理给了杨家夫妻几百块之后,他们又连连感谢着才离开。
几人离开之后杨晓夕才冲他道:“你干嘛要帮他们?”
任斯年深深看了她一眼,反问道:“他们不是你的父母吗?”
杨晓夕一声冷笑,“你给了他们这一次,以后大概率要被缠上了,他们可是个无底洞。”
任斯年笑了笑,“你怕我被缠上?”
杨晓夕耸耸肩,懒得解释,他要不嫌麻烦他尽管去当这个冤大头,她转了话题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听管家说你几个星期没回来了,不知道你在学校怎么样,聊表客气也该来看看。”
杨晓夕意味深长笑了笑,“那你还真是客气了。”
任斯年依旧神色自然,问她:“如何?还适应吗?”
“挺好的。”
“那就行。”
“没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任斯年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嗯,好好学习。”
杨晓夕也客气回了一句:“也祝你财源广进。”
任斯年笑了笑,“收下祝福。”
杨晓夕便没多余的话,转身回了学校。
任斯年坐上车,看着消失在人群中的身影,他收回目光,嘴角笑意收敛,冲前座语气淡淡吩咐了一句,“你去一趟北海帮。”
以杨晓夕父母的贪婪,在任斯年承诺会给他们钱之后,他们一定会迫不及待去拿,可是时隔快一个星期了杨晓夕父母也没有出现。
大概在一个多月之后杨晓夕父亲终于联系上了任斯年的助理,当日离开时任斯年助理特意留了名片。
杨晓夕父母一起来的,两人神情看上去格外憔悴,脸上还有不大不小的擦伤。见到助理杨父有些激动,冲助理道:“能不能让我见见任先生,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任先生很忙,不过这是他承诺给你们的钱,你们拿好。”
钻到钱眼子里的一对父母此刻面对钱却没表现出明显的激动,杨父依旧说道:“拜托你帮帮忙转告任先生一声,我有急事找他。”
最后助理勉为其难帮忙转达,杨家夫妻和助理约定是在一家茶楼见面,大概在助理转述完之后,两人等了三个小时任斯年才出现。
夫妻两看到任斯年,越发激动,杨父甚至直接冲任斯年跪下,“任先生,任先生救救我们,不管怎么样,我女儿也是任先生的妻子,任先生行行好救救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