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斯年不明所以,却急忙客气将他扶起,“发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杨父便将最近发生的事情用几分愤怒几分委屈略带后怕的颤抖声音说出来。
原来杨父杨母之所以这么长时间没出现,只因为他们遇上了麻烦。杨弟来港城之后,背靠杨晓夕,整天无所事事,常在外面惹是生非。不过之前惹得都是些小麻烦,影响不大,可这一次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对方似乎来头不小,才不管你和谁是亲戚。几个纹着可怖纹身的人直接闯进他们住所就对杨弟一顿揍。从他们下手的幅度来看,他们压根没将杨弟这条命放在眼中,无所顾忌到让人心惊。杨弟被他们揍个半死,这样还没完,等杨弟稍微养好了一些他们又来揍,也不狠揍到直接揍死,吊着他一条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夫妻两人不堪其扰,带着重伤的杨弟搬了一次家,最后依旧被他们找到,这次打得更狠,杨弟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感觉半条命都没了。
他们的目标是杨弟,不过夫妻两作为父母也被波及了一些,多多少少受了些伤。他们不得已,这才找任斯年,希望他能帮帮忙。
任斯年听完,皱眉感叹道:“竟发生这样的事?你们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吗?”
“不知道。”杨父泪流满面。“任先生,我们人微言轻,也不清楚我家老二究竟得罪了什么人,您说话比我们管用,能不能麻烦你出面帮帮忙,替我们道个歉,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小舅子啊!”
任斯年道:“你们别担心,你们是晓夕的亲人,我自然不会不管你们的。不过我是生意人,港城这些地头蛇我也不敢轻易得罪,如果是小舅子欠了人钱,我倒是可以帮忙还。”
杨父道:“看着不像是钱了钱的样子。”
“那要是别的原因,我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夫妻二人一听,眼底皆划过一抹恐惧和绝望,杨母道:“那,那怎么办啊?!”
任斯年想了想说道:“不过其他的帮不上,如果你们愿意离开这里的话,我可以送你们离开。”
夫妻二人原本是死活不想离开的,杨晓夕在这里,如今还成了豪门太太,不管怎么样杨晓夕总不能不认他们,那他们在这里就能活下去。回到老家,回到农村,别人都知道他们在港城过上好日子了,回去不是遭人笑话吗?
可现在命都快没了,他们比谁都想离开,然而……
杨父一脸忧愁说道:“我们通行证被拿走了,对方就是摆明不想我们走。他想将我们一家子困在这里,他想熬死我们啊!实在不行,我们也不求任先生能帮我们说和了,就是能不能拜托任先生让我们离开这里,只要离开这里就行,再呆在这里,我们一家子肯定是活不下去的。”
杨父说完又抽泣起来,农村里虽然村民之间也有龃龉,但从未这么凶恶过。他们见识不多,也是第一次遇到这般穷凶极恶之人,这段时间他们每日生活在恐惧之中,就连贫穷的农村生活,已发誓再也不过了,和现在每日活在恐惧和不安中比起来也美好得像是天堂。
就算穷,但最起码能活着,能睡个好觉。
任斯年道:“我尽量想办法帮你们弄到通行证。”
夫妻两人那连日被恐惧笼罩的死灰一般的双眼终于露出几分亮色,杨父连连说道:“那就拜托任先生了。”
夫妻两人回去之后一直期盼着任斯年的好消息,然而通行证没等到,又等到了那群凶神恶煞之人,自然又是将他们一顿揍,连任斯年给他们的几万块也抢走了。
不过这会儿也没心思在意钱不钱的问题了,只祈求任斯年能早点帮他们弄到通行证,他们能早点离开这里。再熬下去,他们一家三口恐怕就要客死他乡了。
可是任斯年的消息一直没来,一家子整日在惶恐不安中度过,一个多月的时间三人都瘦了一大圈,就在杨父等得焦虑到准备再去找任斯年时,任斯年终于让人送来了通行证。
无法形容一家子拿到通行证,终于能离开这个鬼地方给他们带来的救赎感,养父养母感激涕零,拉着助理一顿感谢。
将人送走之后阿明回去复命,任斯年正看着文件,头都没抬。
“办好了,他们已经离开港城了。”
“做得很好,月底奖金翻倍。”
“谢谢任先生。”
得到夸奖阿明一时有些激动,便放松了一些,话也多了起来说道:“任先生有所不知,那对夫妻别提对您有多感激了,直夸您是大善人大福星。”
本来是想嘲笑那对夫妻的愚蠢,可话落,任斯年突然抬头看过来,阿明才意识到多话,急忙闭了嘴默默退出去。
杨晓夕这段时间在学校过得很安静,父母和弟弟也没来找她麻烦,想着那日任斯年的态度,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沾上任斯年了,若沾上任斯年确实也没必要在她这里浪费时间,直接省了中间商。
不过事是任斯年自己揽的,就让他自己去填这无底洞。
杨晓夕正在宿舍搜罗数据,宿管来找,说她家人来接她了。杨晓夕听到这话神色有些凝重,难道那对父母又来了?
带着几分忐忑来到校门口,却看到停在不远处熟悉的车辆,是任斯年的车。
助理阿明下车,帮她拉开车门。
杨晓夕坐进去,任斯年冲她点点头打招呼。杨晓夕费解,所以宿管说的家人是任斯年吗?他来找她干嘛?
“你怎么来这里了?”杨晓夕问他。
“今天周末,你应该没课吧?”
任斯年有这么闲?还来管她有课没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