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门开了,人出现在他面前,一眼,两眼,三眼,脚上却没动。
“你……还有事?”她问。
任斯年想让自己冷静,却控制不住情感汹涌,最终还是禁不住泛滥的欲望诱惑,他完全不受控制的,长臂一勾,大掌死死扣住她的后背,将她猛然拉到怀中扣住,抱紧。
头埋在她颈间,深深呼吸,声音像呓语般说道:“谢谢你晓夕。”
杨晓夕被他的动作惊到了,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听到他说谢谢,却又诧异他谢什么?随即便又听到他那低沉的,略显变调的语气说道:“谢谢你平安回来。”
“……”
杨晓夕回过神,下意识挣了挣,发狠搂着他的男人怀抱松了些,却并没有将她完全松开,手臂还圈在她身上,看似虚虚圈着,却也让杨晓夕挣脱不开。
属于任斯年的气息弥漫,西装良好的温润质地笼罩在她身上,身体相贴,两人气氛暧昧。
杨晓夕却疑惑地看向他,微冷面色透着质问。任斯年却没有解释,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却又对眼下状况无能为力,他的理性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他深陷沼泽,却不施救,只冷眼旁观。
而看着眼前这张脸,离得很近,即便对上她目光冰冷,即便知道他突然而来的亲密动作会让她不虞。
可他沉迷其中,沉迷眼下的氛围,甚至脑袋不自觉靠近。
杨晓夕面对他呼吸逼近,周围暧昧感攀升,从任斯年身上笼罩而上的气息也多了几分滚烫。她猜到他要做什么,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在他的脑袋靠过来前,在他的唇即将贴上之前,她逃命一般急忙将脸转到一边去。
她的退避让任斯年在迷失中清醒了一些,他强制自己冷静,几个呼吸之后那圈在她身上的手才渐渐松开,杨晓夕急忙后退一步拉开两人距离,她的动作无疑让任斯年有些难受,可好在他又更清醒了一些。
“抱歉晓夕,是我失态了。”
杨晓夕转身背对着他,“你走吧。”
确实应该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她的冷淡是真的很伤人。理智希望他清醒,可心底的刺痛和对方才温热的眷念却又让他不顾所以。
而他并没有选择离去,反而又不受控制般走上去从身后搂住她。
任斯年不想显得那么卑微,他喜欢掌控一切的感觉,可是说出口的话却像是不过脑子般,语气微微颤抖。
“晓夕,试着接受一下我好不好?”
“晓夕,好好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杨晓夕压下一股从心底涌出的烦躁感,她真的不想跟任斯年闹得太难看,只能不停想着,他也帮过她,他也救过她。
可是她控制不住那种感觉,被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抱着,肖想着,即便他确实救过她,帮过他,可是不爱就是不爱啊,真的是发自内心感觉不舒服。
杨晓夕调整了一些呼吸,她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冲他道:“我打算去内地定居。”
任斯年身体微僵,搂在她身上的手却并未松开,他问:“为什么?”
“分居两年之后我就可以起诉离婚。”
好似一盆冰水兜头泼下,任斯年自认为自己经历的不少,年少丧母,亲眼目睹父亲和别的女人生下孩子,青年时更是被父亲直接丢到货轮上让他自生自灭。他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只以为心性已修炼到强大,再没有人能伤到这颗心了。
可是此时此刻,他能清晰感觉到心脏被切割的痛感,他所做的一切,他所有的付出,在杨晓夕这句话出现之后就像一场笑话。
本以为经历过这么多,她再怎么样都对自己有那么一点好感,他喜欢放长线钓大鱼,直到听到这句话。
原来没有用。
一点用都没有。
她依旧想和他离婚。
忘了自己究竟是怎么松开她的,巨大的打击悲痛渐渐地转化成了愤怒。可他还是压抑着,压抑到沙哑的声音质问她:“为什么晓夕,我想知道究竟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跟我离婚不可?是因为我曾经冷落过你吗?你因此憎恨我吗?”
其实没有,在她接受这具身体的时候,她能感受到属于杨晓夕的不甘和恨,可是对任斯年还是有爱的。
只是她不是这个世界里的杨晓夕,而属于陈宝珠的信念太过强大,强大到杨晓夕对任斯年残存的爱意不值一提。
为什么不愿意接受任斯年,根本就没有复杂的原因。
就是因为不爱,她不爱这个男人,任斯年就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她根本就不喜欢这种工于心计的老油条。
哪怕他足够英俊,足够自律,有着不错的颜值和身材,甚至也有着超越普通人的能力。
他确实有很多值得女人喜欢的点,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任斯年就不是她的菜。
她根本爱不上他。
他确实帮过她,救过她,她对他心存感激,可是感激并不是爱。
说真话或许有些伤人,但杨晓夕还是想实话实说,“抱歉任斯年,我真的没办法爱上你,我也尝试过,但抱歉。”
她的语气听不上去并不是故意针对他,他甚至能听出她话语间的诚恳和歉意,她对他说的是实话。可这实话听着就很伤人,要说不生气不难过是不可能的。
可强大的渴望却将一切都盖过,他甚至说出一句,“没关系,你不爱我没关系晓夕,你只要留在我身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