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了几秒钟，林书静又开口：“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答应好好的，每次都说变就变。”

“书静，公司什么情况你不知道？那几个项目卡着，资金链紧着，早点解决早放心，省得以后出事。”

“出事出事，你眼里就只有出事。”林书静的声音带着委屈，“我跟你出来是干嘛的？我推了多少事陪你出来？你就不能好好待两天？”

“这不是天天下雨吗？在这待着也没意思。”

“没意思？是不是你就觉得在公司有意思？”林书静声音低下去：“行，以后你自己想干什么干什么吧，我不管了。”

周翊璟语气又软了一点：“书静，我错了，我保证这是最……”

话没说完。

刺耳的刹车声。惊呼。撞击声。画面黑了。

林家睿把手机往桌上一摔，死死盯着周翊珩。

“听到了吗？”

周翊珩没说话。

林家睿往前逼了一步：“周翊珩，这就是你说的，是他们俩要一起回来？”

他一字一句，咬着牙：“这他妈的是两个人想一起回来？这不是你哥非要回来，我姐没办法了跟着回来的？”

林家睿的眼睛红透了，额头上青筋暴起来，“你他妈的早知道了是不是？”

他一拳打到周翊珩脸上，把他从墙上拽起来，又掼回去。周翊珩的后背撞在墙上，闷响了一声。

“陈凯早跟你说了对吧，你是第一个到医院的。”

“陈凯不敢瞒着你，你他妈的肯定早知道了。”

林家睿的声音开始抖，“什么都是你处理的，我以为你是多上心。结果你是在，瞒天过海。”

他盯着周翊珩，眼眶红得吓人。

“七年，周翊珩，这么大的事儿，你他妈的藏了七年多。”

周翊珩终于开口：“林家睿，你冷静点。”

林家睿愣了一秒，笑了一声，笑声比刚才的吼声更让人发怵：“冷静？”

他往后退了一步，盯着周翊珩，胸口剧烈起伏：“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我姐躺了七年，你月月去看她，我他妈以为你是真心，以为你心里还有这个大嫂，你是替你哥去看她。”

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原来你他妈的是心里有愧。”

“我姐本来可以好好的，活蹦乱跳的，现在只能在那儿躺着，你让我冷静？”

周翊珩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手背上蹭出一道血痕。

“事故原因你也看到了，是对面车道货车超速侧翻导致。”

林家睿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你跟我说事故原因？没有你哥非要回来，能有这场事故？我姐能他妈的出事？”

“林家睿。”周翊珩的声音低下去，“因为这事，我哥也死了。”

“那是他活该。”

周翊珩脸色腾得一下变了，他抓住林家睿的衣领：“林家睿，你给我放尊重点。”

“尊重个屁。”

“你把这事儿瞒下来的时候，你想过尊重我？尊重我姐？尊重我们家？你他妈的还有脸跟我说尊重？！”

林家睿一把拽开周翊珩的手，踹翻旁边的茶柜，他转过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他停住了。

“周翊珩。”他的声音颤抖着。

“这事没完。”

“这事他妈的没完。”

又是哐啷一声，门被摔上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林家睿双眼血红，走得飞快。

拐角处，陈凯迎面走过来，叫了他一声：“林总？”

林家睿停下脚步，他盯着陈凯，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一把揪住陈凯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我姐当初也没亏待过你吧？”

“我姐拿你不比我这个弟弟差吧？”

“你们就他妈这么对她？”

“你们真行，你们可真行。”

他把陈凯往旁边一搡，转身走了。

陈凯脸色苍白，怔在原地半天，他整理好衣服，推开周翊珩的办公室门。

屋里一片狼藉，文件散了一地。

周翊珩坐在椅子上，嘴角破了，血已经凝了一点，他抬起头，看了陈凯一眼。

“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