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爷爷愣住,回头看向那个小方柜。
柜面上没有牌位也没有塑像,连香火坛子也没有,只放置了这三个盘子。
迎着面前两人疑惑的目光,何爷爷有些紧张地解释:
“不要误会,我这不是信奉山鬼,我这也全是为了小冒!”
小冒其实在很小的时候,就见过山鬼,而且不止一次。
他非常喜爱长恨山,只要有休息的时间就会独自上山玩耍。
“山鬼,他遇见过很多次。”何爷爷回忆道,“一次他掉进陷阱里,山鬼把他救出来后想要拖去别的地方,还有一次他从树上摔下来晕过去了,醒来就躺在一个树洞里,手臂上还有山鬼的抓痕,还有很多次。”
好几次,要不是小冒及时逃跑,他都险些被山鬼当做储备粮吃掉。
何爷爷解释道:“我想着在家放些吃食,只要山鬼总是饱着的,再遇见小冒就不会吃掉他,这一摆就是好几年。”
看他的样子不像在说谎。
长歌也起身去参观小冒的房间,房间内十分整洁,东西也不是很多。
屋内唯一一张木桌上,放满了小冒用稚嫩笔触画下的长恨山。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爱长恨山。
“这是……”长歌发现一副很奇怪的画,那是一个歪歪斜斜的土坡,上面坐着一个看上去很像猴子的野人。
他把画举起来,何爷爷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那就是山鬼了。”
长歌又在桌上简单翻看了一会儿,没再发现什么重要的线索。
天色将晚,两人帮着何爷爷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餐。
吃完饭后,长歌主动把碗筷收了。
他这边刚把碗碟洗完,何爷爷从房间里拿出一包干粮吃食,交到江澈手里。
“明天我去山神庙给小冒烧些元宝纸钱,之后就下山不回这里了。你们别嫌弃,这些东西留着路上吃吧。”
江澈也不拒绝,双手接过。
他点了点头,对何爷爷道:“我们明日启程去山顶,清洗壁画。”
这是江澈和长歌商讨出的结果。
山神使那句话意有所指,壁画一定也与长恨山的变故息息相关。
“真的吗?太好了。”何爷爷鼻头一酸,“这样一来,小冒的心愿也了了。”
他转身把方柜上三盘贡品导入袋子,颤巍巍又递给江澈。
“如果在路上遇见山鬼,把这些丢过去,说不定能保住你们的性命。”
江澈接过,稍微低头,就闻见袋子里散发出来的腥气。
站在旁边的长歌都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山鬼,真的吃这些吗?
何爷爷似乎也有些不大好意思,他找补道:
“……宁可信其有,你们把袋子绑紧些,味道就没了。”
正说话,屋外忽然传来玻璃碴晃动碰撞的声音。
长歌旁边正好是窗户,他下意识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还碰倒了放在院子里的扫帚。
“谁在外——”
长歌话还没说完,江澈已经先一步跑了出去。
那黑影跑得飞快,脚步混乱地朝着树林深处蹿入。
江澈紧随其后,空气中隐约透出不一样的气息,前面的人定是副本内的关键角色。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看着二者的距离在不断缩短,那黑影忽然发出诡异的叫声。
“嗷哦哦——”
这叫声让人听着不安,在静谧的树林中回响,像在呼唤着什么。
江澈直觉不妙,迅速抬手化刀,想要攻击对方。
“嗷呜。”
那黑影与慌乱间扭头,头顶的乱发恰巧遮住了脸。
但那双眼却撞进江澈眼里。
江澈脚步一缓,明显失神片刻。
只迟疑了这一会儿,情况忽然逆转。
身边的树木就像有生命一般,自主弯曲那些扇形的枝叶,试图挡住江澈。
而脚下的泥土竟也逐渐变得湿软,仿佛无形中有好多只小手,正缠着江澈不让他追上去。
就这一会儿功夫,那个黑影已经跑没影了。
“怎么样,追到了吗?”
没一会儿功夫,长歌跟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何爷爷给的那一袋子山鬼贡品。
江澈摇头:“我觉得,那个黑影是席非。”
长歌瞪大眼睛:“为什么?”
江澈也说不上来。
那人跑步的速度比席非快很多,动作也比他灵活,一看就是常年在这山林里待过的,对这树林里的环境非常熟悉。
但那双惊惶的,带着怯意和退却的眼神,和席非有着异曲同工的相似处。
“我出门前,何爷爷就让我们别追了,那就是山鬼。”
长歌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把里面的东西全倒在旁边的一棵大树下面。
他道:“不管山鬼是不是席非,晚上太黑了,都不适合深追,我们先走吧。”
“嗯。”江澈嗯了一声,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等明天天亮了,先去山顶看看。”
两人绕开几乎要缠绕在一起的树的枝条,往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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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山神庙门口。
在何爷爷的指引下,姜之远终于成功找到了山神庙。
他站在不远处休息,有些迷茫地看着开着大门的山神庙。
明明他们上山的时候,一个人也没看见。
这会儿却见十几个进进出出的香客,行色匆匆地来,又着急忙慌地走。